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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被迫和自己在一起也好,蘇唐急需從他身上得到積分,然后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否則……否則他無法想象,沒有光環不被追捧的自己,會落得什么下場。
蘇唐咬著牙,片刻后努力擠出一個笑,對傅宴容說:“好,不過一時間我還真想不出來我有什么秘密……傅老師想問什么?”
傅宴容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是嗎?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蘇唐,2021年,巴黎,你到底對宋臨俞做了什么。”
時間地點從他嘴里吐出的那一刻,蘇唐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褪去血色,像從熱水中驟然被推入冰窖,渾身泛起一層細密冷汗。
“你為什么會知——”他聲音陡然拔高,卻在說出“道”字前猛地卡住,像嗓子被人鉗住:“你和宋臨俞……?你們……?”
傅宴容安靜地注視著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手中略澀的青啤。
泳池邊上的光影將傅宴容那張漂亮的臉照得格外明晰,水面浮動的波光映照在他的眉眼間,像名利場上漫天而下的金紙。
……和當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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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初夏,巴黎蒙田大道9號,「le papillon noir」。
這座全黑大理石材質的蝴蝶形建筑白天是頂級時裝屋的沙龍展廳,入夜后則是after party的首選去處。
大廳內的光線被刻意調暗,水晶吊燈的光被濾成琥珀色,猶如金箔,而落在不同的裙擺與西裝之上,又像某種曖昧的淤痕,一層層地浮動開。
香檳塔在角落里無聲融化,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洇開一片潮濕。空氣里浮動著雪茄、香水與酒精混合的氣息,讓人心浮氣躁的同時,又無比心馳神往。
實在是再奢華不過的名利場。
傅宴容坐在紅底沙發上休息,周圍簇擁了太多的人。
他漫不經心地握著手中的香檳杯,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倦怠,又有些不近情理的冷淡,長發松散地落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如同潮濕的深棕色。
傅宴容左眼下方那顆淺褐色的淚痣被燈光勾勒得非常微妙,像是誰用筆尖輕輕點上去的,看久了會讓人無端想伸手蹭一下。
伏在他背后的金發男孩突然湊近,目光落在他被燈光勾勒的側臉輪廓上,用帶著點俏皮口音的法語輕嘆:"mon dieu...on dirait que paris t'a sculpté toi-même."(天啊...傅,簡直像是巴黎親手雕琢了你)
男孩說話時,呼吸間的香檳氣息掠過傅宴容耳際。那句"sculpté"的尾音微微上揚,實在很有法國人的浪漫。
聽懂的人全都笑了起來。
傅宴容卻神色冷淡,甚至有幾分煩悶,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玻璃窗外淅淅瀝瀝落下的夜雨。
片刻后,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很特殊,不用看來電顯示傅宴容都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這些天里他已經拒接了太多來自宋臨俞的電話,這一次也不例外。可不停響起的鈴聲實在太吸引人的注意,傅宴容沉默片刻,最終起身按下了通話。
“……哥。”
宋臨俞生澀的聲音含混地傳來,似乎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接了電話,有些驚訝地愣了一下,才猶豫著說:“你——”
“我現在很生氣,所以不想見你。”
傅宴容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悅,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后,傅宴容又失笑了一聲,聲音里混著巴黎夜雨敲打玻璃的輕響:“說錯了,本來現在也見不到你。宋臨俞,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我們都靜一靜吧。”
站在不遠處的季承默默掃了一眼傅宴容的神情,就知道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誰,也知道他肯定還在和宋臨俞吵架。
不然,傅宴容也不會直接點了自己上飛機,卻把平常時時刻刻都要帶在身邊關注著的小助理丟在了申瀾。
不過季承不知道的事,他以為的可憐小助理此時正站在二樓環形走廊的欄桿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又沉默地注視著手里的被掛斷的電話。
宋臨俞到得很晚。
原本定好的航班因為暴雨臨時取消,機場大部分旅客都滯留不前選擇了過夜或者改簽,宋臨俞打了個電話,好不容易找到了勉強能起飛的航班,落地時巴黎已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