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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問是因為有很想聽到的答案,聽不到就如同螞蟻噬心,但問出后就膽怯了。
現在問也是想聽到答案,聽到這個讓自己動心的人堅定的心意,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亦是對他不薄的,有這么好的人能陪自己一段人生——陸堯生既然已經如此阻止他了,那就算他小比勉強活下來也不一定活到更遠的將來。
向還寒覺得雙修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承認下來,何況江熄在外面都帶著面具,究竟是什么人證和物證能讓他忌憚?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江熄已經認下還如此說了,那他能做的的確只有如此。
“喜歡。”向還寒開口說道。
江熄滿意了,也漲紅了臉,他回身的速度極快,不然就會被人看見他微酸變紅的眼角。
真是什么樣的師父教出什么樣的徒弟,他也是個機關算盡的人,占著人家的真心偷著樂。
“那少宗主心悅我嗎?”
身后的聲音很小,似乎是嘴唇極慢一張一合吐出來的聲音,帶著珍重和忐忑。
沒有想到向還寒回反問自己,江熄停頓了半刻,越過心跳如雷的阻礙才說出了穩當的四個字:“當然喜歡。”
“都說了,我們是兩情相悅。”
如果他回頭,就會看見身后的人面如霞光,低頭淺笑。可是他不敢回頭,因為他的淚水已經落下。
老天啊,請告訴他,我也是真心的。
第95章
哪怕只是權宜之計, 這話也讓向還寒激動不已,他甚至開始暢享別人知道江熄和他是道侶之后的驚訝和欣羨,完全不想在乎那些嘲諷和猜疑。
名義上的道侶也是道侶, 只要是江熄親口承認的。
日子繼續往前推進,陸堯生沒再來說廢話,而是跑到江睦那里策反, 江熄也是一概不聽。
小比前夜, 江睦迎著很大的風氣得跑出門,他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不忍看著自家兄長涉險。
“讓你見笑了, 別看著他心性老成, 但遇到事還是小孩子脾氣。”江熄朝向還寒說道。
這次江睦來,向還寒沒有躲起來, 聞言只輕輕點頭附和。
雙修的事情并沒有如陸堯生威脅的那樣傳遍天淵派,不過已經不少人知道向還寒在教江熄修煉, 所以也無需躲閃。
“我發現在這件事上你從來沒勸過我。”江熄忽然意識到, “你是怎么想的?”
向還寒:“少宗主站得地方與我不同, 你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你。”
他其實還想說,江熄其實一直在反抗, 從一開始到現在, 沒有一次他是肯咽的下被欺辱的氣的。他很喜歡江熄身上的這股不斷抗爭的勁, 是他或缺的, 是他羨慕的。
江少宗主哪怕落了水, 也不會是落湯雞,而是會抖擻著羽毛爬出水就把害他的人啄死的戰斗雞。
又說這種話,江熄無論聽幾次都覺得向還寒信誓旦旦的表情太過熾熱, 他稍稍避開目光道:“這次小比不同以往,你也多加小心。”
向還寒敏銳地感覺到江熄的態度變化了許多,比如現在的叮囑。
他原本是尖銳的、直白的,如今卻十分軟和,好像是從藏春閣那場對峙后,這種軟和就一直流淌著,到現在是足以溺死向還寒的存在。
于是他生了妄念,希望小比不是這場軟和的結束。
“雖然不勸你不參加,但想勸你莫要逞強,越級修煉造成的靈臺裂紋依舊存在,恐怕承受不住過強的靈力爆發。”
這段日子向還寒一直在幫江熄修復靈臺,隱隱已經有愈合的態勢,但時日還是太短了。
江熄抿了抿嘴思索道:“我看過小比名單了,除了你和戚青,其他人我對付起來并不難。”
大風刮開了一扇窗,席卷著塵沙襲來。
向還寒雖然立刻將窗戶重新關上,但江熄還是被塵沙迷了眼,掏出帕子揉起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向還寒抬頭看向江熄,等待著他把眼揉紅了,才終于揉出了作怪的沙塵。
“嗯,陸堯生的門生也得堤防,明日的茶水和擂臺我也會讓周峰主幫忙盯著些。”他的眼角有點點淚光,像一只無害的兔子般重新抬頭。
向還寒喉嚨滾了滾,有些干澀:“如果,如果萬一你我真在半途碰上了,我會認輸。少宗主不要覺得是我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你的勝出要比我的勝出更有價值。”
他眼眸輕輕掠過江熄的臉,解釋許多,卻仍然怕會讓那心氣傲人兒生氣。另外也有些擔心自己在這種情形下無法在大比中護住江熄眼中生出了幾分焦慮。
“我輸了也沒事,我又沒有答應圣火派的賭約,再說輸在你手里可比輸在陸堯生安排的人手里要好看些。”江熄緩聲道,“你應該不會重傷我吧。”
“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