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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可別瞎說,向壇主已經大好了。”江熄忙道。
“好了就行,看來我昏迷太久,發生了不少事。”江展拍了拍自己毫無韌性的胳膊,試探了下自己的靈臺,雖有破損但還能凝氣,“再多叨擾幾天吧,還動不了。”
于是他盤腿凝氣,手上漸漸有了些溫度。
吐納幾次后,他便看見了圍繞在江熄身邊的結界,以及注意到了江熄左手上的戒指。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兒子只喜歡金冠,旁的首飾是一概不戴的,這戒指不是定親的靈戒,但款式也不似戴著玩的東西,他忍不住問道:“熄兒,你這戒指?”
“定親了。”江熄晃了晃手笑道。
江展一拍大腿,他就知道,光靠他這兒子怎么可能抗的下這么大的天淵派,肯定是有個賢內助幫襯,他臉上樂呵著:“你總算想明白了,清兒呢,怎么沒跟著一起過來?”
“我不是跟她定的親。”江熄收回自己的手來,摸了摸鼻子。
“不是清兒?也是,你身上是火靈根的結界。”
江熄來的太匆忙了,身上連件大氅都沒披,向還寒在他身上加了層結界才讓他進冰窖,自己在外等著。
“嗯,您先休息吧,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三日后,江展搬回了剛修繕起來沒多久的主殿,然后手上下搓著臉,仿佛要把一臉折子捋平,手邊的茶水都快涼了也沒喝下去。
在這三日里,江展得知曾經的五峰沒了四峰,自己的好護法和外門勾結意圖奪位、派里出了一堆魔修,自己不成器的兒子終于筑基甚至成功參加了大比,結果內丹挖了這輩子都無法修煉了,然后還和向正雁教出的那個忠孝弟子定了親。
他在聽到這些事的時候腦子都是亂的,他一會兒驚訝于江熄筑基后敲響了蕩月鐘,一會兒一臉疑惑地聽自己的弟子說江熄和崔滿的女兒定了親,結果被崔滿的原配領著兒子揭露了其卑鄙行徑,再聽到宋晚楓殘害門內弟子時候憤怒無比,后又聽到陸堯生意圖奪位后嘆息連連。
此刻他面對著江熄,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從何說起。
“父親,您大概也聽說我沒靈力的事了,我這些年擋在江睦面前也夠久了,現在實在擋不住了。”
其實江熄一直知道自己本就不是被期待的那個人,這些江展也都跟他說過,但是江睦年紀尚小,只能他這個兄長在前面頂住。他們只能等待,只能期待,期待江睦成長為合格的繼任者,不是第二個江熄。
江展點了點頭:“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是我作為兄長該做的,是母親在天有靈,保佑我和江睦挺過來了。”
江展深吸了口氣,久久又不再說話。
“父親,我知道你一時可能接受不了天淵派有這么多變化,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這也算除了些沉疴,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江展敲了敲桌子:“我不能接受的不是這些事!”
崔滿和姚榮來是什么貨色,江展能一點沒看出來?至于宋晚楓,自己在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大張旗鼓地造次,陸堯生更是隱藏之深,這兩個人的先后倒臺,對于天淵派和他來說都是好事。
他一口把涼茶喝了下去,還咳嗽了兩聲,然后語重心長道:“你那個道侶是怎么回事,你不一直都喜歡女的?聽說他救過你幾次,還幫你修煉,你是不是受人家幾次恩就想著以身相許了?但是熄兒,你可別糊涂啊,這可都不是愛啊。”
“我二十四歲了,又不是十四歲。”江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什么是喜歡我分得清的。我以為您喊我來是跟我談門派事務的,要是光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走了。反正我們親也定了,這事就不會有變。”
見他真的要走,江展趕緊留人:“等等,等等!”
既然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江展便一股腦問了出來:“你倆,咳咳,誰做主?”
道侶一事在修仙界也算不上稀奇事,江展也見多識廣,但是問出來還是有點讓他老臉一熱。
“我也不是一定要攔你們這事,就像你說的,木已成舟了,你這些年也不好過,往后輕輕松松得也好,但就是……就是……你們兩人誰做主?”
“他做主。”江熄聽出江展想問什么了,挑著眉就把話說敞亮了,然后就瞧見他爹的嘴都驚到合不上了,于是把眉頭降了下來:“至于這么驚訝?”
“真沒出息。”江展拿起沒了水的杯子,裝模作樣又喝了一口,手都是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