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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值得。”
“嗯。”寧瓷用力地點了點頭,抬起眉眼,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道:“現在我有你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
嚴律心頭一暖,對著她哭得紅潤的唇瓣輕輕地吻了吻:“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兒東西?”
“我不想。”寧瓷緩了緩情緒,道:“時候不早了,我趕緊回宮罷?不知道金人大軍他們什么時候來,我得回去先準備著。剛才出宮之前,我給太后喂下了幻藥,等會兒回去還要叫醒她。”
“前邊兒皇上得到消息,金人大軍已經到了沽水對岸。他們的傳令兵來報,說是夜深露重,水流湍急,怕有什么不利險況發生,打算就地駐扎,明兒一早再來。”頓了頓,嚴律又道:“但這只是他們的說辭,我們很擔心這幫金人會不會來個夜襲,現在已經全城上下準備備戰中了。”
“那你呢?你要不要去準備什么?我是不是耽擱你正事兒了?”寧瓷擔心地坐直了身子。
嚴律笑著道:“我的人生里,只有你是正事兒,其他都不是。皇上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他知道我這邊在忙四殿下之事,不會多言什么的。”
“那你跟我說說,你今兒去西山莊子里發生了什么好嗎?”寧瓷撫著他的側臉,擔憂著道:“我總覺得,你今兒從那邊回來后,神情不大對,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
“……不是。”嚴律的雙眸看向寧瓷。
卻讓寧瓷意外的是,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平復了,怎地在嚴律的雙眸里,竟然看到那倏然而起的潮紅和水霧?
“那發生什么事兒了?”寧瓷看著嚴律的神情,她的心好似被碾壓了一般,跟著抽痛了起來。
“洛江河……沒了。”
寧瓷只覺得大腦轟然一震,沒聽懂:“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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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嚴律痛苦地將洛江河的事兒告訴了她。
洛江河被人劫了捆綁丟在西山莊子門口。
洛江河全身被打得遍體鱗傷。
洛江河見到嚴律,為了不出賣他,開口閉口罵嚴律是太后的狗。
洛江河成了嚴律的替身,一個名為“奸細”,替嚴律遮擋了所有質疑的替身。
這些事兒,聽得寧瓷從震驚,到崩潰,再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度奔騰而下。
她跟洛江河接觸不多,只知道這人一直都非常起勁兒地喊自己“嫂子”,但她痛苦的是,洛江河這個人的存在,是她從阿酒口中得知的。
現在洛江河身陷西山莊子,必死無疑。阿酒那邊該怎么交代?
更何況,洛江河是跟著嚴律從金陵來的幽州,為的也是幫自己報家仇。她聽阿酒說,洛江河曾發愿,不把簡家大仇報了,他就絕不成婚,因而才耽擱了阿酒。
若非這么一遭,他在金陵城應該早已結婚生子,生活得好好的,絕不可能有性命之憂。
所以……
寧瓷非常痛苦地落下淚來:“若非你們幫我簡家報仇,他也不會落得這般地步……洛江河,是我對不起他。”
“在我離開那個鐵屋子的時候,洛江河口中雖然是在謾罵,但他言下之意,是透露給我一個訊息。”
“什么訊息?”
“他用暗語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嚴律頓了頓,方才道:“木峰子。”
寧瓷蹙眉深思,口中喃喃地道:“木峰子……這名兒,好熟悉。”
“太子殿下的死衛之一。”嚴律提醒道。
寧瓷頓覺大震,她不可思議地,震動地望著嚴律:“燕玄?真的是燕玄做的?!”
“不錯。”關于對燕玄的立場,嚴律對寧瓷絲毫不曾隱瞞:“燕玄早就想對我動手了,只可惜,目前金人之事,他不好動我分毫,便從洛江河開始下刀。”
“可是燕玄他……”寧瓷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她心底里非常清楚,嚴律說的應該是對的。但是,從小到大她一直認識的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不管她怎么聯想,都很難跟這個幕后下死手的人聯系起來。
“因為洛江河的關系,他曾折了他的死衛之首南洲子。”
“可南洲子是自己作的孽啊!”
“洛江河之于我,就像是南洲子之于燕玄。縱然南洲子曾犯下這些罪孽,理智讓燕玄將他處死了,可從情感上來說,燕玄一定是要為南洲子報仇的。”說到這兒,嚴律將墨漆一般的眸子望向寧瓷:“接下來的一切,我都要萬般小心謹慎,否則,他下一步,還要動我的弟兄們。”
“讓大家避一避罷!”寧瓷著急地坐直了身子:“他們現在是皇上的錦衣衛,那就直接告個假,又或者……”
“現在幽州城內兵力不夠,皇上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人。”嚴律手捧著寧瓷的臉頰,認真地對她道:“洛江河出了事兒,弟兄們一定會非常小心謹慎。但是雪煙,我現在擔心的是你。”
“你擔心我作甚?!”寧瓷著急道:“燕玄對洛江河痛下殺手,確實是給你一個警告。但是,他就算是動其他弟兄們,最終目的,是你啊!”
“金人大軍撤兵之前,燕玄不會對我動分毫。我不會有事。雪煙,我真正擔心的,是你。這兩人金人跟太后之間接觸過,就可以對太后動手了。只要太后一死,雪煙,我讓弟兄們立即把你送往太湖小蓬萊。你們直接去那邊避一避。到時候,我對皇上說,你三年多未歸家,想回金陵城去看一看,讓弟兄們護送前往,皇上應該不會拒絕。”
“可是你呢?”寧瓷顫抖著道。
“我還不能走。”
“可是……”
“我答應你,只要金人有撤兵的苗頭,我立即就夜逃出城,好不好?”嚴律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并對寧瓷撒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