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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哭得更大聲。
她是打算幫玉奴做這個二選一的難題。玉奴今日不論選誰,往后直到死都會活在內疚之中,所以只要稚奴暈過去,玉奴就有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帶走稚奴。
將暈過去的人留在這里,便是在等死。
清醒的人至少會有一線生機。
可稚奴竟也是這么想的。
她們總是有這樣的默契。
在這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玉奴和稚奴野也不會背棄她啊。
宋枝鸞哭完,忽然聽到稚奴笑了一聲,她沒忍住,也笑了。
“好了,這下都別走了,我感覺自己很快就要昏過去了。”
稚奴閉著眼睛笑道:“那就一起死吧,殿下。”
宋枝鸞看她已經昏了過去,不舍的看了稚奴最后一眼,然后看向玉奴,“對不起,玉奴,還是讓你陷入兩難……”
帶走稚奴吧。
我更希望她活下來。
最后的兩句話,宋枝鸞沒有余力說完,便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第22章 身死心悸而亡。
眼皮上像蓋了一方柔軟溫暖的巾帕。
昏昏欲睡。
宋枝鸞手指動了動,于那四方的木窗外,先看見的是一片浩瀚的楓林。
一樹一樹的冰霜雪色,晨光微弱,群山的黑暗還未散盡。
即使是耗費無數金銀所筑的帝王之所也無法與眼前的景色比擬,美的不似凡間。
她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心便已涼了半截。
屋子里并沒有第二個人。
可下一刻,門被推開,稚奴端著炭盆進來,眉開眼笑。
“殿下,你醒了。”
宋枝鸞怔怔的看著她走來,“稚……奴?”
稚奴把炭盆放好了,拿濕帕子擦了擦手,晾在窗臺上,笑道:“是我殿下,我們都活下來啦。”
宋枝鸞朝她撲過去,力道之大險些把稚奴撲倒。
她的手還在發顫,“太好了。”
稚奴由宋枝鸞抱了一會兒,眼底微熱,“殿下別光著腳了,地上冷。”
宋枝鸞抓著她的手,往四周看去,“玉奴呢,她在哪?”
“玉奴被帶去東都問話了,此次殿下遇刺,朝野震動,皇上知道后命人將逆黨壓送進東都定罪。”
“是……皇兄派人救下的我們?”略顯驚訝的語氣。
稚奴回:“是許大人請元將軍進宮救殿下的,皇上的人還在路上。”
宋枝鸞神色復雜,“他真是……”
不要命了。
無詔帶兵入宮,皇兄若有意對許相下手,一頂同流合污的臟帽子扣下去,許堯臣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稚奴等著宋枝鸞把話說完,她卻止了話頭,轉而道:“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這些我自己來就好。”
稚奴道:“殿下,這里是許大人的私人宅邸,棲梧殿眼下血氣重,住不得人,他便將你接了過來,周圍有元將軍的人馬,還有殿下的親衛巡邏,很安全,殿下好生休養,我已安排了人去買藥。”
宋枝鸞咳嗽幾聲,道:“好。”
……
想殺公主的人,不止謝預勁。
玉奴騎著馬,疾馳在街道上,兩側酒肆舞樓飛快往后退。
她心臟從未跳的這么快過,恐懼像一個無盡深淵,一點點在她胸口蠶食。
半刻鐘前,高公公摸著拂塵,朝她笑道:“你是靈淮公主身邊的女官,應該清楚這群人用的是出自哪的武器,在場的人除了你,已經死絕,一會兒在百官面前,怎么說話,清楚了嗎?”
“公主很喜歡你和你的妹妹,你不該讓她久等了。”
在棲梧殿被團團包圍時,有兩方人馬對峙。
兩方都是有備而來,用的武器都沒有印記。
一個為了取她們性命,一個是為救下她們。
聽到這番暗藏威脅的話,玉奴沒有回答,許是因為她一路上都非常配合,他們也沒有料到她會自尋死路,突然逃走。
【定南王是武陽帝唯一的胞弟,我是定南王世子,唯一的世子,太子若病逝,父親和我都死了,靈淮就是唯一成年的皇嗣。】
【她的處境和我何其相似。】
宋懷章既動了手,便絕不可能停手。
沒有她在身邊,殿下現在很危險。
玉奴回想起宋縝的遺言,握緊了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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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看,我把上次沒畫完的風箏畫完啦。”
宋枝鸞轉過身。
稚奴忽的撲在她身上。
宋枝鸞勉強穩住身體,笑著說:“好啊,一會兒我們給它裝上骨架,吃完午飯就去放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