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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鸞解除禁足,朕就該下旨賜婚了。”
謝預勁有意這樁婚事,那么靈淮
的意愿與否,倒是其次。
朝陽的婚事可以換來邊境安寧。
靈淮的婚事可以穩定朝綱。
他的兩個女兒,似乎都總能帶給他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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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想學射箭,并非一時起意,而是在刀槍棍棒,十八般武藝里仔細挑出的。前面這些都需要有淬煉得當的體魄,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時間緊迫,她的身體也練不成那樣。
唯有射箭,天資好的,一拿到弓與箭,便能百發百中。
她有些天資,雖不多,但勤練些時日,還是有用武之地的,危急時候用來防身尚可。
即便教她的是她如今最不想遇到的人,宋枝鸞也在用心學。她和謝預勁的重生,不知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留給她的時間很少,而謝預勁的箭術,旁人不清楚,她卻很了解,學會一些也夠用了。
謝預勁來時,宋枝鸞已練了半個時辰。
她側對著他,為了方便拉弓,袖口扎緊,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露出在外的脖頸上凝了幾滴透明的汗,滴在身前,洇出一點暗色。
“將軍。”侯在靶場外的侍女齊聲喚道。
宋枝鸞沒來得及回頭,便聽到身后一句:“繼續。”
她回憶著昨日謝預勁教她的幾個要領,屏息靜氣,射出一箭。
中了靶,但距中心的位置還差了許多。
宋枝鸞有些心急,又從身后抽出一支箭,閉著一只眼,正要松弓,身側卻有一團熱氣靠近,那體溫很明顯來自男人的胸膛,“手。”
她看向自己的手。
謝預勁抬手,調整她握箭的姿勢。
他身上的體溫高,隔著衣物和一小步的距離都能清楚感受到。手卻是冷的,比她手的膚色深上不少,骨節修長漂亮,指腹有些糙。
前世宋枝鸞與謝預勁的身體接觸不可謂不多,他不縱欲,她卻不會餓著自己。從來都是想要便要,起初害羞,之后便怎么快活怎么來,慣不會拘著,以至于后來出門在外,一丁點身體接觸都能叫她想入非非。
可如今謝預勁握著她的手調試姿勢,這樣的程度,宋枝鸞卻一點神都沒分,專心致志的在記。
謝預勁看到她緊皺起的眉,稍稍走神,看著自己的手。
直到宋枝鸞握箭的手用力到有些發顫了,他方才轉過身,沉默地從箭筒里抽出一箭,沒有搭上,而是握著箭尖,用箭身敲了敲她的胳膊。
“抬高。”
接著箭身的力道來到了她的背上,可不知為何,預料之中的敲打并未落下,謝預勁只是用聲音說:“腰上用力。”
宋枝鸞深吸一口氣,沉肩,腰上用上暗勁,維持了片刻姿勢,便松手,箭破空而出,射中了中心的紅靶。
她愣完,笑起來的嘴角邊露出兩顆梨渦,握著弓的手松了松,“本公主射中了。”
的確是謝預勁那把弓有些古怪吧,她昨日竟射的那么歪,用自己的弓卻不會。
“稚奴你看到沒有?”
稚奴笑著道:“是,殿下中靶了。”
其余侍女侍衛也紛紛道:“恭喜殿下。”
宋枝鸞把弓丟在一邊,從侍女手中端了碗熱茶,捧著喝了兩口,眸子璨亮的說:“有賞有賞,通通有賞。稚奴,一會你去跟庫房的人說一聲,在場的人每人一片金葉子。”
“謝殿下。”
宋枝鸞喝完茶放下碗,便在眾人的歡呼聲里走進靶場。謝預勁抱臂看著她,眼里印著池面倒影,給人的感覺似乎沒那么疏離了,只是聲音天生帶著點冷淡:“微臣呢?”
“父皇命老師來教本公主射箭,賞賜難道還能少了。”
她改口,提醒他。
“不一樣。”
宋枝鸞不耐道:“那謝將軍想要什么賞賜?”
“都行。”
這會兒正有侍衛瞧見宋枝鸞額上有汗,拿了巾帕來擦,宋枝鸞沒費神去想送什么,他也不是真缺什么賞賜,便從侍女手上扯了帕子,揚眉笑道:“金銀這等俗物想必入不了老師的眼,這帕子是蘇繡,揚州來的繡娘縫制許久才做成的,老師若不嫌棄,學生便送于老師,老師累了便拿它擦擦汗?”
她袖口扎緊了,但還是露出一小截如雪皓腕,又細又白的手指捏著一方藕粉色的帕子。
謝預勁的視線從宋枝鸞的手腕停了停,移開視線,走上前將帕子取下。
宋枝鸞見他收了,徑直取弓,摸箭,再次興沖沖的對著靶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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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公主府時,謝預勁坐上馬車,正巧一輛馬車也在公主府停下,里面走下來一個人。
門口的侍衛朝那人道:“齊老板白日里要為公主做面,還得抽時間照料家中鋪子,這么辛苦,不如將那鋪子轉手賣了,專心為殿下做事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