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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凌飛快握住她的手接過茶杯,才避免了滾燙的茶水灑出來。
“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是這么不小心……”
宋知凌從身后窗臺上拿起一捧雪,捧著姜稚月的手敷在她泛紅的手指上,小心翼翼吹了吹。
姜稚月嘴里胡亂應著,視線卻不由落在宋硯辭那只放在膝頭的手上。
若是方才她沒看錯,在她被燙的一瞬間,宋硯辭的動作其實是比宋知凌還要快的。
只不過他坐在輪椅上,離她有一段距離,腿又動不了,才在剛一抬起的時候,又落了下去放在了膝上。
她喉嚨有些發緊,心跳得厲害。
視線順著那只蒼白修長的手一路向上,最后緊緊落在他的眼睛上。
然而在她視線看過來的前一刻,宋硯辭便移開了目光,攥著扶手,啞聲道:
“既然韓云已經看過了,公主與云笙聊吧,院中的梅花還未修剪完,我再去瞧瞧。”
“宋硯辭!”
姜稚月在他將要轉身的時候出聲喚住他。
她很久沒有連名帶姓叫過他,宋硯辭撥動輪椅的手一滯。
姜稚月看著男人的背影,眼眶忽然發熱,“你方才分明……”
“公主!書拿來了!”
朱砂推門而入,急匆匆的聲音打斷了姜稚月的話。
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望了過去,又一同落在她手中那本書上。
然而這詭異的氣氛著實讓甫一進來的朱砂嚇了一跳,手中的書冊一滑,“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屋外寒風一吹,書頁“嘩啦啦”翻了幾頁。
所有人都看到,那翻過的每一頁上面,都畫了一幅俊美男子的畫像,旁邊寫著名字和一段家世生平及在朝中的現任職務等。
房中靜了一瞬。
姜稚月緩緩回頭,對上宋知凌幽深的目光,吞了吞口水:“……你聽我狡辯。”
“……”
還不等宋知凌說話,她的余光中便瞟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落在了那冊子上。
深藍色冊子襯得那只雪白如玉的手更加瑩潤,宋硯辭修長有力的手指攥著書頁,輕輕翻了兩頁。
姜稚月喉嚨發緊,緊盯著那手看了半天,忽然聽得男人好聽的嗓音淡淡道:
“公主這是要……擇婿?”
姜稚月心里忽然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提了一下,嫣紅的唇輕輕抿了起來,下意識抬頭望向男人。
門扉半掩,清冷的雪光從門外擠進來,斜斜照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膚和雅白袍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籠罩在旁人無法觸及的冰罩中,透著疏離的冷意。
光線只堪堪到他高挺的鼻梁處,雙眸隱在暗影里,眼睫低垂盯著手中的冊子,神情沒什么波瀾。
他又隨手翻了兩頁,見無人答話,這才似疑惑般從冊子里抬眸,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朝姜稚月看了過來。
姜稚月猛的一個激靈,攥在衣裙上的手心滲出黏膩的冷汗,小臉漲紅,磕絆道:
“皇、皇兄讓我先瞧瞧……”
“你要擇婿?!”
話還未說完,宋知凌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滿臉急切:
“你居然真的要擇婿?!”
他手勁兒大,一時沒收著,姜稚月疼
得蹙起了眉,掙扎著小聲嘟囔:
“宋知凌你抓疼我了!”
“不行!你說清楚,你……”
“云笙。”
宋硯辭不知何時到了兩人跟前,攥住宋知凌的手,也沒見怎么用力,便將他的手卸了力。
對上宋知凌滿臉急切的怒容,宋硯辭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半晌,垂眸淡淡道:
“你僭越了。”
宋知凌擰眉:
“何為僭越?以哥你的身份,你明知阿月她……”
“云笙!”
“宋知凌!”
姜稚月和宋硯辭不等他說完,一同出口喝住了他。
姜稚月不敢去看宋硯辭的眼神,只低著頭,手中反復絞著帕子。
方才發現冊子被拿錯的一瞬間,她其實心里是升起過希冀的。
她盼著宋硯辭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后,能表現出吃醋或者別的什么類似于吃醋的情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