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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東西都收拾好了,稍等我便跟暗衛大哥聯系……公主?公主?!”
姜稚月也不知在想什么,錦葵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
“什么?”
錦葵瞧了她一眼,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姜稚月頷首:“好。”
錦葵瞧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公主可是舍不得小公子?”
姜稚月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提了提唇角:
“沒有,過兩日登基大殿,宋硯辭會宣布將宣哥兒過繼給他,如此,他就是大宋國的皇長子,想必今后必不會太過艱難。”
她這話也不知是說給錦葵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早春的天黑得早,酉時一過,天色便已昏沉沉得暗了下來。
姜稚月強忍住想要去隔壁看一眼兒子的沖動,忐忑地坐在內室,等著天色徹底黑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不輕不重傳來一聲布谷鳥的叫聲,姜稚月緊張得“噌”的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
“錦葵!”
錦葵也應聲進來,壓低聲音道:
“公主,是太子殿下的暗衛,咱們可以走了,琉璃方才已經先跟著采買的隊伍混出宮了。”
姜稚月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心里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她抿著唇攥了錦葵一把:“走。”
主仆二人拖著兩個小包袱,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從臨安宮的側門出來。
沒走多久,眼前便是一座拱橋,過了拱橋再穿過一間廢棄的宮殿,便能到皇宮的西南角門,那里有人接應。
這些是錦葵下午給姜稚月講的。
眼下到了拱橋,姜稚月不由緊張起來。
這里地勢空曠,極易被人發現,是后面這些路程里最難走得一段。
她拉著錦葵,四下里瞧了瞧,見四周無人,提了一口氣飛快從拱橋上躥過。
下來后,姜稚月撫了撫急速跳動的胸口,和錦葵相視一笑,朝著宮殿飛快行去。
快到宮殿的時候,她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這座宮殿位于皇宮的西南角,是前朝的冷宮。
后來廢棄后,便一直無人修繕過。
路過門口的時候,姜稚月好奇看了一眼,透過敞開的門縫,她居然看見里面隱隱發出光亮。
她的頭皮瞬間一麻。
“怎么了公主?”
姜稚月搖搖頭,疑心是自己看錯了,畢竟眼下月色正好,說不定是哪里的反光也不一定。
她捏了捏錦葵的手,正要說一句“快走”,忽然,身后一陣冷風呼嘯而過,緊接著,她的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人抬了起來。
“唔!”
那人點了她的穴道,她只來得及發出這么一聲短促的聲音,便再說不出話來。
身下劇烈顛簸,她被人抗在肩上狂奔。
沒走多遠,一聲開門的吱呀聲響起,緊接著她身子一輕,便被扔在了柔軟的床褥上,那人低低道了聲“主子,人帶到了。”
姜稚月心里又驚又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另一個人的聲音。
此處偏僻,而宋硯辭今夜定然是和馮葉華在一起,那到底是誰將她擄了過來?
她哥哥的人呢?錦葵呢?
這人擄她要來干什么?用她威脅宋硯辭么?
那宣哥兒會不會有危險?!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低鏘的腳步聲朝床邊靠近過來。
那腳步聲聽上去分外閑懶,仿佛一頭從未挨過餓的狼王,慢條斯理地近乎玩弄地靠近自己的獵物。
那一聲聲腳步聲,仿佛踩在了姜稚月的心上,窒息的緊張感將她緊緊包圍。
男人的腳步聲停在她身前,姜稚月的呼吸幾乎停滯。
一道滾燙的視線居高臨下落在她身上,即便姜稚月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那道近乎將她灼燒的視線緩慢地在她身上逡巡。
良久,身前人彎下了身子,獨屬于男人的氣息靠近,微涼的指腹落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捻了捻。
細小的觸感因為看不見而被無限放大。
姜稚月陡然一抖,耳朵的紅立刻蔓延到了脖頸。
她嗚嗚地掙扎了兩下。
下一刻,男人的指腹便落在了她頸側的衣襟上,她掙扎的動作又瞬間僵住。
溫涼的指腹如同蛇信一般,緩慢地鉆入衣襟里側,薄薄的指甲壓著她脖子上拼命跳動的脈搏,一點一點挑開了她的衣領。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姜稚月死死咬著唇,身子隨著他指腹一下一下的觸碰而止不住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