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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你叔叔沒過來,替我向他問好。”寇少秦說。
“好,他前陣子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沒來。您的問候我一定送到。”孫志明笑。
“還沒說呢,你們倆怎么認識的?”寇少秦問。
寇青盯著孫志明,想看他是否會說出晚山縣的事來,孫志明t卻與她對視一眼,又轉(zhuǎn)向寇少秦說:“剛認識的。我還想著這是誰家的妹妹,以前沒見過。”
“哈哈哈,剛想讓你們倆認識一下,這就碰上了,她剛回國,你不認識也正常。”寇少秦說著。
孫志明笑著應(yīng)和。
寇少秦說完就朝另一邊去,只留下寇青和孫志明,寇青坐在高腳椅上,雙肘放在桌面上,肩頸優(yōu)美的像白天鵝,薄薄一片。
孫志明站在她右后方,寇青這個禮服裙大露背的設(shè)計本就讓她不太自在,此刻孫志明一直站在她身后更是不舒服,于是她索性走下椅子。
“要不要出去逛逛。”孫志明提議,伸出手示意寇青。
寇青點了點頭,夜晚,幽靜小路,兩人一前一后穿過爬滿了藍雪花的拱形門墻,馥郁的花香味撲鼻而來,后院的秋千搖搖晃晃,上面架子上全是開的正盛的藍雪花,木繩子也被纏上了花,上面放著個抱枕。
寇青穿著高跟鞋走在路上有些累,所以坐在秋千上,手抓著兩邊的繩子,繩子上纏著的藍雪花在她手邊蹭的癢癢的。
孫志明站在秋千后伸出手想要推秋千,寇青轉(zhuǎn)頭說:“不用給我推,我自己慢慢蕩就行。”
于是孫志明松手走到秋千對面,他靠著白墻壁點燃一根煙說:“我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寇青笑了笑沒說話,輕輕的自己晃蕩著秋千。
“你原來是寇家的女兒,那你又為什么會和方隱年住在一起?據(jù)我所知,寇家除了那個死掉的少爺以外,可沒有個姓方的兒子。”孫志明到了花園里,松懈下來,沒了宴會廳里面的文質(zhì)彬彬。
寇青淡漠的看著他靠在墻上,他身后面上方的窗戶里宴會廳里面依舊觥籌交錯。
“你為什么不謝謝我?”孫志明說。
“我為什么要謝謝你?”寇青隨著秋千輕輕晃,竹青色裙擺像是花瓣一般鋪在秋千上,長發(fā)被風(fēng)吹的輕輕飄起發(fā)尾。
孫志明頓了一下笑:“你剛才說話那模樣可真是像某個人。”
寇青明白他說的是誰,于是她腳尖輕點停下秋千,聲音清亮的說:“我沒有理由謝你,你雖然不說出你認識我這回事,那只不過是因為寇家和你家的關(guān)系而已,和我沒任何關(guān)系,所以我也不會謝你。”
孫志明靠在墻上說:“聽說方隱年自殺了,你知道嗎?”
寇青捏著秋千的手緩緩收緊反問:你說什么?”
“看來寇家可真是什么都不讓你知道啊。方隱年去年自殺了,早就死了啊。”孫志明笑著說。
寇青皺起眉腦海卻異常冷靜,明明三月方隱年還出現(xiàn)在她的誓師大會上,怎么可能死了。
不過,自殺。
她的身體緩緩的顫抖起來,不可否認的是,哥哥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于是她感到一股涼氣從她的腦后往上竄。
“其實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很久了,之前礙于方隱年在,所以我才一直沒有說。其實,我比你知道的要更早點認識你啊,每次我站在方隱年身邊都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
孫志明說著走到寇青身邊,伸手撫摸上她握著秋千的手。
“你不是喜歡李云嗎?”寇青皺著眉索性離開秋千反問。
于是她明確的看到孫志明的臉扭曲了一刻,但他調(diào)整得很快:“那是遇到你之前啊。”
寇青不太相信站在草地上,轉(zhuǎn)身想要往外走,高跟鞋卻陷入泥土中,她皺著眉被孫志明拉住。
“放手,宴會廳就在后面,你想要我大聲喊嗎?”寇青說,擺脫開他的手。
“你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我?”孫志明皺眉說,想要伸手將寇青抱出草地。
“放手!”寇青氣急,索性脫下高跟鞋。
身后上方玻璃上卻突然傳出一陣,手指輕敲的聲音。她站在下面抬頭,看到宴會廳里的一個男人沖著孫志明招手,因為角度局限,她只看到玻璃窗上的那只手,纖細漂亮。
孫志明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有些扭曲,想要說什么卻沒說,扭頭離開。
寇青松了一口氣,左腳的高跟鞋還陷在草地里,因為跑了幾步,腳上全都是泥巴,現(xiàn)在一腳高,一腳低的站著。
她沒猶豫,索性將右腳的高跟鞋也甩開,踏過草地,重新坐在秋千上晃蕩起來。
她在寇家其實從未開心過,連這樣能放松的時間都甚少,如今考試結(jié)束,她終于結(jié)束了這件事,那些曾經(jīng)被她可以忽視不去想的事情再度出現(xiàn)她腦海。
尤其是越人潮洶涌的時候,她總越是盼望那個人能出現(xiàn)在她身邊,像以前千百次那樣牽住她的手。
空氣中的藍雪花味道越來越濃重,她吸了吸鼻子,想到孫志明說的那句,方隱年自殺。
剛想著,就看到從后面走出一個人,他穿著一身純黑的西裝,白襯衫系著黑領(lǐng)帶,因為西裝品質(zhì)非常好,所以穿在人身上,筆挺俊朗,帶著銀邊眼鏡,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隨著走進寇青才看清臉。
蒼白俊秀到不像男人的一張臉,氣質(zhì)凌烈?guī)е┥衔徽叩膲浩龋p輕的推動眼鏡,露出手腕的腕表。
寇青一時間啞然,腳尖輕點在草地上,像做夢般看著那人走進。
“為什么不叫哥?”
方隱年聲音清冷,帶著與幾年前不太相似的愈加沉穩(wěn)氣質(zhì)開口,幾乎看不出那個落魄陰郁的樣子。
寇青愣神之間,下意識看了眼窗戶內(nèi)的宴會廳,她拽著秋千繩低聲喊:“你怎么來了?寇少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