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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有的人家切生切熟都不分開,這個林秋然是真習慣不了。明兒過去看看,有合適的直接買,沒有就打。
孫氏是有些擔心,“咋了,是有啥事兒?”
林秋然笑著搖搖頭,“娘,我沒事兒,就是大戶人家規矩多,明兒若結束得早,也不好總讓人送我回來。”
孫氏面露愁色,“規矩多,要不然咱明天不去了。”
林秋然的確想不去,可是不去徐家會不會給她使絆子,再有發生了這樣的事,她還想找些庇護。
相比之下,徐二公子品性肯定比徐大公子好,若只是一個廚娘他不放心上,那若利益相關,她能幫徐二公子做些生意呢。
林秋然是知道日后調料香料很重要,如今好好做,街上也無別人賣這些,說不準生意能做大。
林秋然:“最后一日,后日我就不去了,娘我餓啦,咱們先吃飯吧。”
吃過飯,林秋然還洗了熱水澡,這幾日有些冷,泡一泡手腳暖和,而且,新打的浴桶更大更舒服,
次日還是陰天下雨,不過雨沒那么大,天邊隱隱有金光,太陽就在云層之上,林秋然估計明兒也該晴了。
她告訴孫氏,若是看著下午放晴,就買明兒用的菜,明天做尖椒釀肉。
肉買四十斤,豆腐四十斤,尖椒要六十斤。
上午雨小的時候,林秋然還去了趟鐵匠鋪子,在那兒買了兩把趁手的刀。
一把文武刀,一把片皮刀,前者能切能剁能削皮,后者更小巧方便。她還讓打了把砍骨刀一把現代常用的小巧的削皮刀,小把,刀片也小,用起來很方便。
買刀錢和定金一共花了一兩五錢。
買完,林秋然給裝在鐵匠送的布袋子里,這個一把刀一個小袋子,還能卷起來系緊,還是皮子的,口能收緊,林秋然很喜歡。
她就想買了,今兒可算買成,心中甚妙,剩下的兩把刀她三日后再來拿。
等到下午徐府馬車過來接她,林秋然背著兩罐新的調料和刀過去了。
到徐家先做菜,這是她應該做的。
林秋然如今知道徐二公子喜歡鮮甜口,她今天想做粵式點心。以前接過幾次席面,雇主是南方人,請客專門吃這些,要的就是小巧精致,故而會做。
來得早,林秋然先做點澄粉。若想好吃,得用米磨碎做成米粉,或是面粉在水中清洗過后,留下澄靜的水,水沉淀過后曬干,得到的便是澄粉。做席面師傅偶爾也會自己備菜,什么都自己弄,本錢就省下來了。
但今兒再曬來不及,她圖省事兒,用紅薯粉調了些。口感差些,但沒吃過的,嘗不太出來。
開水和面,揉面的時候加小塊豬油,蒸出來才會有層亮光。揉好之后切成小劑子,也不用搟,用刀一壓一轉蝦餃皮兒就做好了。
壓好林秋然拿起來看看,這刀不錯,壓出來的也好。
餡兒是用五花肉餡兒和蝦仁調的,一個蝦餃之中有兩三個大蝦仁。調味不重,依舊要鮮味兒。
餃子包好是貝殼狀的,包的時候還平平無奇,等揭鍋就大不一樣了。從澄靜透亮的皮中能看到橙紅色的蝦肉,餃子飽滿圓潤,乖巧躺著,總共兩籠,一籠也就擺三個。
這個估計不夠吃,林秋然還做了幾個奶黃包。粥做的是菠菜牛肉粥,在徐家牛肉也能見著。
又弄了幾個小菜,豆豉蒸雞爪、蒸排骨。為了六只雞爪雞就殺了三只,其余的肉都沒用上,排骨一個蒸籠里放兩塊,林秋然覺得太少,但誰讓這些人喜歡呢。
這么想想,趙大人還挺接地氣的。
林秋然現在也能摸得清徐二公子的口味,這些估計很愛吃。
飯菜做好就全都端了上去,徐管事進廚房和林秋然道:“林娘子,你再等會兒……”
林秋然道:“正好我也有話想和管事說。”
徐管事微愣,林秋然看了眼外面,夕陽余暉刺目,是雨過天晴之景,她道:“這幾日陰天,家里沒生意可做,故而來府上做菜。我知道府上給的工錢不少,可是我爹娘閑不住,明兒天晴肯定要做生意的。
可若是上午賣菜,下午再過來,我有身孕,身子也受不住。所以還是打算先緊著那邊生意,不然總不過去,等二公子什么時候走了,客人也都跑沒了。徐管事,明日我就不過來了。”
徐管事急得不行,今天上午他又跟徐遠珩去看了幾間鋪子,有兩間已經讓他管了。
但是聽林秋然說得也有理,總不能讓人沒錢吃飯呀,可細聽又像錢不夠,加些銀子?
徐管事打算看看徐遠珩的意思,他道:“好,林娘子先等會兒,我去和二公子說此事,一會兒再送你回去。”
“等一會兒,”林秋然說完,從袋子里掏出一瓶十三香,一罐菌菇鮮,她道:“這是新做的香料,昨日晚上感激二公子幫忙,我身無長物,謝禮還請徐管事幫我轉交。”
說完,林秋然不動聲色觀察徐管事的臉色。
這東西徐管事認的,他驚喜道:“成,都是小事。不過話說回來,林娘子,你這家傳秘方還真是好用,我娘子用這做了些菜,簡直是廚藝大漲呀。”
林秋然松了口氣,“好用就行。”
徐管事拍拍腦子,“哎呀,我先不跟你說了,你等一會兒,我去二公子那兒。”
林秋然點點頭,還好徐管事用了。不然她就算給了,徐二公子又不做菜,恐怕送出去也沒用。
林秋然仔細想過,這東西普通人不會買,她做好之后,也就賣給陳三兩罐,后來一罐都沒賣出去,也沒機會,能看出來這東西在余安是沒什么前景的。若是能拿出去賣,說不準還能賺一些錢。
徐二公子是生意人,商人重利。就是她有些擔心,徐二公子逼著她把方子給吞了,不過她之前賣給過陳三,也給知州做過菜,不至于日后求告無門。
徐管事帶著東西去了徐遠珩的院子。
他過去的時候,徐遠珩已經快吃完了。其他廚子做的菜,不仔細看,菜好像沒有動過,估計也就嘗了一口,唯獨林秋然做的,動的最多。
徐遠珩吃飯,不會空盤,這是禮數。
但蝦餃就剩一個,奶黃包亦是,粥也快喝完了。徐管事記得徐遠珩不喜歡吃起來不方便的、有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