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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東西不是應該在京城那套房子里的嗎?
梁北遲不遠千里把他的東西搬來嘉城了?
為什么呢?
那些東西不應該直接丟掉嗎?
他不會覺得很礙眼嗎?
鋪天蓋地的雨聲里,南識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其實那些都沒什么重要的,可南識還是鬼使神差走進別墅。
他,太久沒見梁北遲了。
真的很想念。
陳停正和家里保姆在樓梯口說著話,保姆點頭上樓。
南識看著保姆手里拿的像是酒:“他這么晚了還喝酒?”南識不記得梁北遲有晚上喝酒的習慣。
陳停有些無奈:“是梁總的舊傷,從前是吃藥,后來說是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他就不吃了,疼的厲害就喝幾杯烈酒讓自己睡?!?
南識心口一緊:“沒找理療師?”
陳停:“梁總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身體,小南先生不用擔心,梁總不太能喝烈酒,喝了很快能睡著,您還是先上樓沖個澡,別著涼。”
南識沒跟上:“我……我拿了東西就走?!?
陳停有些為難:“您的東西在梁總那,現下梁總喝了酒大概是睡了,得明天再拿了。”
南識沒料到會這樣:“那我明天再來?!?
陳停攔著說是這里不好打車,又說雨大,非推南識上樓。
正逢保姆下樓,她看著陳停就說:“我看先生疼的厲害,真就那樣讓他睡著?”
“沒事,向來都是如此?!标愅;卦?。
什么叫向來如此?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會給梁北遲按摩,為了這,他特意找一個老中醫學了三個月。
陰雨天的晚上,梁北遲的房門總是虛掩,南識有時候會很自戀地想,盡管梁北遲嘴上說不用,但其實他也有那么一絲希望他去給他按摩吧。
陳停說梁北遲不喜歡被人碰,可那些年梁北遲從來沒拒絕過他。
沖了澡出來,干凈衣物已經被整齊放在床上,居然是南識的尺寸。
他拎著衣服看了須臾,拿捏不準是不是他從前的舊物,畢竟這種白t短褲每年都在賣,他也確實有很多。
這個房間的一切都很陌生,從裝修風格到家具,沒有一點和京城那棟別墅像的地方。
方方面面仿佛都在告訴南識,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就算拿放大鏡也再找不到他和梁北遲共同生活過的痕跡。
可是,主臥的房門卻是虛掩的,和那時候一樣。
南識站在過道這頭盯住那條縫隙看。
陳停抱了一堆文件從書房出來,見南識在過道站著,朝他道:“沒事小南先生,梁總就算疼的厲害,喝了酒也醒不過來。”
南識錯愕:“就讓他疼著睡一晚?”
陳停有些歉意:“這不是也沒什么辦法,您早點睡,我得走了,還有幾份文件要看?!?
不多時,樓下傳來陳停和保姆的說話聲。
南識聽不清楚,鬼使神差走上前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第3章
東南角落里留了盞落地燈,只是亮度調的低,泛了一片暖黃的光。
床上的人平躺陷入床墊,頭側向右邊,將脖頸拉伸到極致,果然是還疼。
南識躡手躡腳上前,小心將床上的人朝右側扳過來,指腹順著輕薄睡衣精準找到了穴位,他蓄力下壓,床上之人蹙眉輕哼了聲。
“對不起?!彼吐暤馈?
梁北遲這傷是為他受的。
南識去京大附中報道的第一天就翻了學校的圍墻,原因無他,和京大附中一墻之隔的就是梁北遲就讀的京大。
南識本來就想看看京大是什么樣的,沒想到他剛爬到圍墻上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梁北遲。
彼時梁北遲正和幾個同學去圖書館的路上。
南識激動趴在圍墻上揮手大喊:“北遲哥!”
梁北遲聞聲抬頭。
夏日陽光下的少年笑容純凈。
周圍同學好奇問那是誰。
“是北遲的弟弟吧?”
圍墻上的少年突然急了,努力爬上圍墻大喊:“我才不是他弟弟,我是……”
“小心!”
梁北遲百米沖刺跑過去,伸手接住被爬墻虎勾住腳摔下來的少年。
他護住了少年的頭,卻聽到重重撞擊落地的自己的右肩發出了清脆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