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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瞬間彌漫全身。
梁北遲霍地睜開眼。
周圍安安靜靜,角落那盞燈依舊亮著,只是透過窗簾縫隙悄入的金色陽光提醒他已經是早上了,他抬手貼著額頭,沒想居然夢到了從前的事。
梁北遲翻身坐起,肩膀的疼痛已經消散,就是喝了烈酒頭還有些疼。
他低頭撐著額角,復健那段時間他止痛藥吃的頻繁,后來每逢陰雨天發作,藥更是成倍吃。
南識心疼地說吃藥對身體不好,說以后疼了他給他按,梁北遲就真把藥戒了。
南識走后的每個陰雨天,梁北遲固執地沒吃過一次藥,他無數次地幻想南識會突然回來,和從前每次紅著眼睛給他按摩時一樣,委委屈屈問他,北遲哥,還疼不疼。
但南識再沒回來過。
等等,南識!
梁北遲跳下床,出門打開了別墅所有的房門。
沒有南識,哪里都沒有南識。每個房間的床單被套都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難道昨晚他疼迷糊,出現了幻覺?
“梁總。”陳停聽到動靜上樓,他猶豫了下,“抱歉,我沒想到小南先生會連夜走。”
梁北遲抬頭:“什么?”
所以,昨晚南識真的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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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識此刻正裹著被子坐在宿舍床上看著方碩言在他面前忙碌。
“要不是我給你送行李過來,都不知道你快燒死在床上了!”方碩言發狠地把行李箱里的書抱出來往書桌上摞,“看我干什么?吃了藥就睡覺。”
南識昏昏沉沉道謝。
“謝屁。”方碩言斜眼看他,“你昨晚是打了個敞篷車嗎?還能淋感冒!”
南識失笑:“不是。”
陳停沒騙他,那地方的確不好打車,加上已是凌晨兩點,他冒雨走了兩條街才叫到車。
到宿舍南識就知道自己病了,身上冷熱交織,難受得想死,明明趕路累了一天了,卻根本睡不著。
閉眼就看到他爬到梁北遲床上給他按摩的畫面,某個瞬間,他甚至還自欺欺人地以為他們回到了從前在京城那棟別墅里無憂無慮的日子。
可梁北遲無名指上泛著冷光的戒指讓南識清醒過來。
梁北遲有愛人了,他還有什么臉趁他睡著進他的房間,上他的床?
巨大的羞恥和內疚讓他一秒鐘都待不下去,倉皇逃出那棟別墅。
“還坐著?”方碩言大步過去,按頭要讓南識躺下,“表演什么打坐!”
南識身上沒力氣,一推就倒,他也沒掙扎,有氣無力道:“行了,你回去吧,不是還要去實驗室?”
方碩言罵罵咧咧,給南識倒了杯水放床頭,這才出門。
“有事給我電話。”
“好。”
宿舍門剛關上,南識的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是陳停打來的。
和梁北遲分手后,陳停也有三年沒和他聯系過了。
鈴聲響了快十秒,南識才接:“陳秘書。”
陳停好似松了口氣,也不問南識昨晚為什么離開:“小南先生醒了吧,梁總等您過來拿東西。”
南識滿腦子都是梁北遲手上的戒指,頭也越發疼:“東西我就不拿了,都不是要緊的,麻煩陳秘書幫我處理了吧。”
“啊?”陳停這會兒有點急了,“東西是老梁總給您的,我怎么好處理?”
南識猝不及防:“梁叔叔……給我留了東西?”
“是啊,本來三年前就應該給你的,但……”陳停轉了口,“總之,我過來接您吧,您是在學校宿舍吧?”
南識的腦子有點亂:“不用……我,我是說,東西……不管是什么,都給……梁總,本來就是梁家的東西。”
“那怎么行?小南先生……”陳停那邊的聲音突然斷了幾秒,隨后他道,“梁總說,請您來談項目的事,如果您還想要投資的話。”
南識貼了貼依舊滾燙的額頭,小聲問:“能不能改天?”
陳停道:“梁總讓您半小時內過來。”
南識嘆息,他早該知道梁北遲不是真的要投他的項目,但就算是戲耍,或者是為難折磨,其實也是他該受的。
如果,這樣能讓梁北遲出氣的話。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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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剛到別墅門口,陳停就出來了。
“小南先生,來了。”陳停拉開車門。
南識點點頭,拎了書包進門:“陳秘書還是叫我名字吧。”
陳停笑笑:“叫習慣了。請進,梁總在書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