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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遲記不清多久沒見過這樣自在的南識了,他認真將照片保存下來。
那次視頻電話后,南識對他的態度越發疏離,梁北遲不明白為什么,是不喜歡京城那個房子嗎?
南識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抗拒去老宅的?
爸死之后?
窗外大風刮過,吹得梧桐樹葉簌簌作響,梁北遲抬頭看向外面,很快就聽到了院子里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不多時陳停來敲門:“梁總,人請來了?!?
梁北遲點頭,下樓時,客人已經被請到客廳,劉阿姨泡了茶,又端來果盤點心,正和客人閑聊。
梁北遲沒有強行索要南識的病例,而是讓人輾轉找到了當初南識租過的那套房子的房東。
當年那套房子已經幾經轉手,故而找到當初的房東耗費了些時間。本來是可以在電話里說的,但梁北遲還是趕來了嘉城。
房東張女士今年五十多,收了陳停帶去的昂貴拜訪禮,自然很愿意過來聊聊。
她對南識印象很深,原因無他,年輕人太優秀,她幾度想撮合南識和她的兒子在一起。
梁北遲聽到此處不悅擰眉。
陳停忙將話題引入正題,問她記不記得當年南識生病住院的事。
張女士連連說記得:“起初說是胃潰瘍,我當時還特意去醫院看小南了呢,那孩子嘴甜,街坊都可喜歡他了,我知道他住院的第二天就過去了。結果去了才知道,哪是什么胃潰瘍。”她說到激動處,壓了壓聲音,表情像是在揭露一樁陳年秘辛,“他是被人投毒的!”
梁北遲手里的茶杯沒握住,垂落摔在茶幾上,發出駭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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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識是晚上接到醫院那邊的電話,說儀器的芯片出了問題,需要從國外換一塊原裝芯片,最快也得等一周。
南識不想在盤市浪費時間,第二天一早就跟俞恩博返回大涼村。
夏斯辰說南識運氣好,他們去盤市的幾天一直下雨,他們剛回天就放晴。
雨后發新芽,焦云實又帶南識去了片之前沒去過的山坳。
南識逐一篩選著草藥,沒一會就采了半籮筐,陽光有些烈,烘烤的后背滾燙,南識忘戴墨鏡出來,曬得有些輕微眩暈,一抬頭就恍惚看到了梁北遲的臉。
他遠遠站在山坡旁的樹后望著他。
南識記得上附中時,因為和梁北遲的大學相鄰,他時常翻墻去找梁北遲,有時候梁北遲在忙,他也不打擾,就悄悄躲在一旁看他。
他無數次像這樣偷看過梁北遲。
有次梁北遲不經意回頭正好對上南識的目光,他沖他笑了笑。
南識的心臟“咚咚”,他學著梁北遲當年發現被偷看時一樣淺笑了下。
梁北遲突然疾步朝他走來。
“梁總!”俞恩博的聲音高了幾個度。
南識的脊背微僵,突然意識到這似乎不是他的幻覺,梁北遲真的來了。
可是,他一個人到底是怎么翻過群山找到這的?
南識正想著,頭頂烈日輕遮,那抹高大身影已然近前。
梁北遲叫他:“南識。”
或許是陽光刺眼,梁北遲的眼睛泛著微紅。
俞恩博激動問:“梁總怎么來了?”
梁北遲依舊只睨著南識,冷靜道:“在附近出差,夏博士讓我來看看進度。”
原來是新輝的事務,南識像是松了口氣,又有點好笑,梁北遲怎么可能是因為他來的?
“夏博士沒和我在一起?!蹦献R解釋,“他們往前走了?!彼赶蚯啊?
焦云實說是要帶他過去。
梁北遲只看了眼:“哦,走不動了,就不過去了。”
反正夏斯辰也得回來,南識沒多說。
梁北遲問:“你采的是什么?”
南識指腹輕捻:“通泉草。”
梁北遲注意到南識腳下就有一大片這種草,他半蹲下摘了棵:“有什么用?”
“消炎解毒。”
“那個呢?”
“那是漆姑草。”
“你怎么什么都認得?”
“看的書多吧?!蹦献R下意識道,“你送我的那本百草集里全都有。”
梁北遲望著他笑了笑:“是嗎?”
“嗯?!?
“這花挺好看?!绷罕边t伸手碰了碰,“也是某種草藥?”
“這個不是?!蹦献R逐漸放松心情,“不過可以用來喝草藥?!?
梁北遲好奇問為什么。
南識說:“這個叫酒杯風鈴,花朵很像一只酒杯,可以盛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