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年來,她一直妥帖地將曾經的苦難、傷害一一撫平,與它們和解。
虞驚霜看向明胥的眼光是那樣溫和淡然,明胥曾在許多人眼中看到過同樣的目光,從他的父皇、母妃、師父、甚至裴欲雪的眼神中。
好像在看一個不甚親近的、陌生的、哭鬧不休的幼子,帶著微微的苦惱、縱容和一點不經意的厭煩。
她曾經也會滿含柔情、或是羞澀心動地看他,曾經那么深厚的情誼,如今怎么能這么看他?!
明胥渾身顫抖起來,如同遭受了不能忍受的痛苦一般,他神色黯然,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說】
天吶這一章太難寫了,實際上純感情線對我來說就是從早到晚榨干腦汁地寫(●—●)所以發上來才這么晚,抱歉呀。
我盡量今天零點之前再發一章,每天凌晨更新實在太熬了t_t
.
第27章 信紙被扔回給潛魚
“回去吧。”
虞驚霜淡淡道,聲音溫和,卻有容不得他人拒絕的堅定。
哪怕不熟悉她的人,也能分辨出此時她不甚愉悅的心情,這對平常總一副笑意盈盈的她來說,幾乎可以算作冷臉。
明胥臉色蒼白。
他本來該說些什么話的,干巴巴的辯解也好、討好著笑也好,總之不是現在這樣直挺挺地沉默站著,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喊著,叫他說些什么,求她不要這樣對他……
可卻又有另一種聲音,充滿惡意地貼著他的耳畔耳語:是啊,一切早已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他義無反顧離開她時,在他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時,他與虞驚霜的結局其實就已經注定,任他之后再找尋多少理由,失約就是失約、辜負就是辜負。
今日的難堪,不過是八年前的審判終于降臨罷了。
他攥緊了那酒壇的麻繩,粗糙細小的毛刺咯進掌心,明明只有微弱的感覺,他卻覺得,仿佛切膚之痛般,自掌心蔓延至心口,拽著他的肺腑,令他喘不過來氣。
明胥慢慢垂下頭,聲音嘶啞:“……我知道了。”
眼眶微熱,他艱難道:“對不住,驚霜,相見以來,我還……未同你道一聲對不住。”
虞驚霜望向他淚痕滿面、略顯狼狽的臉,付之一笑,語氣平靜自然:“我接受。”
輕飄飄一句話,卻如巨石一般落在他心上,仿佛一瞬間,明胥挺直的脊背都佝僂了幾分。
他未再說話,抱著酒壇,就如虞驚霜希望地那樣,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
虞驚霜目送這位故人的離開,他步履踉蹌,在那道身影拐出巷子的一瞬間,好像再也支撐不住般,扶著墻緩緩蹲下。
只看了一眼,她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巷中還站在墻角的潛魚身上。
“我不是讓你處理了那些信嗎?”
她不冷不熱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當擺設?”
潛魚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立即垂下了頭,聲音干澀地開口:“……下次絕對不會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單膝跪著,手腳麻利地快速將那些散落一地的信件收拾起來。
握著厚厚一沓紙,他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虞驚霜的臉色,發現她面無表情時,他立刻側過臉,毫不猶豫將那信攔腰從中撕開。手腕使力,內力霎時間就將紙張震碎,化作片片手指肚大小的紙片。
簌簌落在木匣中,宛若某種不知名的白花瓣。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挾著一陣微弱的玉蘭香氣,潛魚屈膝半蹲的姿勢微微一僵。
虞驚霜從他的身后走過來,轉到他面前,俯下身垂眸看那木匣里的碎紙。潛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像是擔心他莽撞的氣息沖撞了眼前人。
突然,虞驚霜動作微微一頓,眼睛盯著潛魚。
他莫名緊張起來,胸腔里一顆心怦怦亂跳。
“這是什么?”她撐著膝蓋,另一只手隔空在他身上輕輕一點,好像有些困擾。
?
潛魚困惑,他有些沒反應過來,順著虞驚霜的眼神看向自己袖口,只一眼,他呼吸一滯。
虞驚霜伸手,越過他僵住的身子,徑直從他衣袖暗側抽出了那一抹白色——是一封信。
還印著不甚明顯的桃花t,正是他曾經寄給她的一封。
她捏著那信件,翻來覆去地看,漫不經心道:“怎么在你這兒?”
潛魚清晰地感受到后頸處起了冷汗,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聾。
他心亂如麻,頓了頓道:“我……方才它掉到了地上……”
虞驚霜挑了挑眉,接上他的話:“所以你收起來了,本來想放在木匣里,然后正好那兩人來了,于是你便將它放在了袖中,忘記了一起撕毀,對吧?”
潛魚沉默了。
虞驚霜說的這話真是完美又合適的一條理由,換他來想,最多也只能想到這個借口。
只是……他捏緊不知何時已經被汗濡濕的掌心,一種莫名的感覺告訴他,此刻不應該開口應答。
“……是。”沉默了片刻,潛魚還是低聲,從嗓子中艱澀地擠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