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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上位丨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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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瑛曾是上京人人稱羨的貴女。
她家世低微,卻因緣際會得了貴妃青睞,幼時就被指婚給了侯府,與小侯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小侯爺驕橫、疏狂,卻每日都折來花枝送予她,柔情萬分,人盡皆知,姜瑛自小認定他作夫君,難免沉淪愛慕,沉浸在彼此相愛的假象里。
直到那一天,到了交換定親禮的環節,她眼睜睜看著小侯爺伸手,卻牽起了她身后婢女的衣袖。
原來他真正的心上人,從來只有那位流落民間、不得已才委身于她做婢女的令儀公主。
姜瑛只是他們二人私下相會的靶子,是阻礙貴妃與親生女兒相認的惡人。
這么多年,他一直與她虛與委蛇,將她騙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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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侯府退婚后,為了不受人報復嫁給老鰥夫,姜瑛打起精神,決定再找一個能護住自己的好夫婿。
挑來選去,她盯上了剛領圣命、回京不久的那位天子鷹犬。
聽聞他惡貫滿盈,狠戾殘忍,姜瑛不是不怕,可她只想得一息庇護,顧不得那么多了。
所以當成婚前夕,小侯爺打暈仆從、滿身是傷跑到她面前,紅著眼苦苦哀求她不要嫁時,姜瑛也無動于衷,冷眼旁觀。
……
蕭從謙戎馬半生,做盡了臟事,手上沾過的血不計其數。
他以為自己一顆心早已冷硬無比。
然而,新婚夜,直到摟著懷中累極睡去的妻子,久違的憐惜之情涌上心頭:
不枉他一番籌謀,才將她牢牢抓在手心,只是多年欲念,難免辛苦了她。
姜瑛x蕭從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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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潛魚
虞驚霜垂眸,目光在手中名冊上靜t靜地停留了一會兒,良久,才將名冊合上,丟回給閣主,道:“……算了,你將這人的名字從虹閣內去除掉吧,他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
閣主聞言一急:“啊……可是,可是按照規矩,從來沒有人……”
虞驚霜打斷了他的話,揉了揉皺著的眉頭,道:“我和他有幾分舊交情在,這幾年他為我做事也稱得上盡心盡力……照規矩來,除名要付出多少代價,你找小杏去,從我的私庫里折現算了。”
閣主本來心有憤憤,聞言雙眼一亮,立時眉開眼笑,疊聲道:“誒好好好,既然這樣,那屬下就不客氣了!一定按您的吩咐來!”
他喜笑顏開,甚至想當場就掏出筆來,當著虞驚霜的面將名冊上潛魚的名字劃掉,而虞驚霜一眼瞧見紙上那兩個端正的小字,熟悉得與自己的字跡有七分像,她就忍不住深深地吸氣、嘆氣——
“滾滾滾,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走!”
她揮手將閣主趕開,那人也不惱,喜滋滋地就捧著名冊告退,只是臨走前,他突然又慢了幾步,回頭來猶猶豫豫地對虞驚霜道:“虞娘子,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既然你與他是故交,想必也應該與您說一聲的……”
他嘆了口氣:“他啊,當初來的時候就身負重傷了,這兩年里能活著也只是強撐罷了,如今他不見了蹤影,大概是承受不住體內的蠱毒,死在不知何處了……虹閣從來沒有給人收尸的習慣,但他當初為我們賣命,卻什么都沒要,我心里總覺得虧欠他幾分,虞娘子,若你這里還有他的遺物,就讓虹閣為他立個衣冠冢吧。”
說完這些話,閣主便帶上了門,悄悄離開了。
虞驚霜頓了一會兒才起身,在小院里向四下看了一圈,墻角的玉蘭樹靜悄悄的立著,幾株枝葉伸出了墻頭,繁多的葉子亂糟糟地堆著,瞧著讓人心煩。
虞驚霜盯著那玉蘭,遲疑地想:去年……去年玉蘭的長勢也這么亂嗎?
哦,去年,去年是潛魚提前拿了剪子,將多余的枝葉修剪掉了。
她走向潛魚曾住過的屋子,推門一瞧,滿屋空落落的,大概就是那一日后,他曾悄悄地過來將自己的物件都取走了……盡管本來這里就沒有留下他太多的東西。
虞驚霜反手帶上門,眼神突然落到了屋檐下廊柱旁,那里齊齊整整放著兩小壇酒,挨在一起,端端正正,與她曾經喝的“酒肆伙計專釀的藥酒”一模一樣。
自從識破揭穿潛魚的面目,他狼狽逃走了,從前每隔兩日就送來一壇的酒就再也沒動靜了……如此看來,酒肆的伙計送酒是假,他自己背地里偷偷釀酒送來討好她才是真。
虞驚霜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彎腰、蹲下身,將那兩壇酒拎了起來,指腹在粗糙的壇口摸了一圈,輕輕揭開了其上的封口,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酒香緩緩飄了出來,虞驚霜給自己倒了一杯,就著桌上的青果子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來。
酸甜的汁水在唇齒間流連,她突然想起了曾經很久遠的日子,也是這樣的暮春時節,日光淡淡的,微風輕又暖,那時候她和蘭乘淵都才十一、二歲,午后從書堂回來,她偷懶不想寫夫子留下的十張字帖,就威脅恐嚇蘭乘淵“幫”她,他乖乖聽話,臨摹著兩人不同的字跡。
內院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檐下風鈴的聲音,而前院熱鬧非凡,父親官升一級,眾同僚上門道喜,宴席上吹拉彈唱、歌舞升平,熱熱鬧鬧。
虞驚霜偷溜過去,順了糕點和青果回來,一并還趁侍女不注意,偷拿了一盞清酒,打算偷偷摸摸地嘗一嘗,她躺在小塌上,砸吧砸吧嘴將酒液舔干凈,只覺得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清甜、香醇又涼絲絲的好東西——一盞喝完,她還意猶未盡,只是不敢再去偷酒了,生怕被古板的父親發現,又要被打一頓板子。
伏在桌案上為她寫那十張字帖的蘭乘淵聞言,自告奮勇為她去偷,他那時候信誓旦旦,只說自己個頭小,不會引人注意——然而剛摸到酒壺,就被人當場抓獲,后果當然是狠狠挨了一頓家法。
虞驚霜深夜溜去看他,瞧見他被板子打得紅腫的手心愧疚不已,蘭乘淵還反過來安慰她,虞驚霜至今還能想起,黑黢黢的夜里,他們兩人怕將嬤嬤引來,連燈都不敢點,可蘭乘淵的眼神卻比燭火、比明月都要更亮晶晶的。
他說,“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他還笑瞇瞇地承諾:“小姐,今日那酒我嘗過了,也沒好到哪里去……若你想喝,等我長大了,為你去尋一道世上第一的美酒方子,我釀給你喝!”
口中的酒液將凜冽與醇厚完美交融,帶著恰到好處的甘甜,入口是無盡的綿柔,唇齒留香,倒確實稱得上一句“世上第一”的美酒。
虞驚霜仰頭將最后一口酒咽入喉中,朦朧的醉意襲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