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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獻走到兩人面前,陳序青流程化跟喬獻握手,再跟喬獻介紹身后的人:許蕾,我們組里的剪輯大師。
沒有沒有,陳序青夸張,我就是還行。
喬獻笑笑兩人的一唱一和,轉而跟許蕾握手的時候,雙眼就非常真誠又專注地只看著許蕾:許老師,我補了你的作品,你那部《萬籟生山》里面的切景銜接好漂亮。
啊,喬獻的眼睛好美。許蕾人要幸福得暈過去。
三個人打完招呼,在桌邊坐下,挺寬敞一張圓木桌,有八張椅子。在三人落座之后,公館經理親自帶人來撤椅子。
喬獻招手,攔住:周姐姐,麻煩留兩張不撤吧,我還有朋友要來,謝謝啦。
陳序青看著公館經理離開,門關好,她才轉頭看喬獻:是工作室的老師們還沒上來嗎?我和許蕾去樓下接她們吧。
許蕾立馬緊張:不會是鐘老板要來吧?
鐘老板全名鐘霞,喬獻工作室所屬公司奇耀影視傳媒公司的創始人兼最大股東,是個雷厲風行、特別看重合作者打扮的女人。要真是鐘老板來了,她跟陳序青這兩個穿著隨便像愣頭青一樣的笨蛋肯定會被毫不留情掃地出門。
陳序青聽許蕾這么一提,跟著緊張,雙手捧住茶杯:我跟許蕾現在去換身衣服還來得及么。
嗯,如果你們現在臨時去隔壁商場買,再換了回來,應該也是可以的吧。喬獻撐著下巴微笑,放心啦,不是我公司的人要來,就是朋友,單純的朋友。
喬獻咬重朋友兩個字的時候,輕飄飄看了陳序青一眼,可惜陳序青不知道沉浸在什么思考中,沒跟她對上眼。
那就不怪她了,她可暗示陳序青了。
既然喬獻公司的大老板不來,桌上兩人就放下心,她們拿出電腦,把屏幕轉給喬獻,合作內容主要是陳序青給喬獻講。她的語速適中,每講到重要的部分會停下來等喬獻思考,如果喬獻沒有提出疑問,再繼續往后半句陳述。
有的人好像天生就有娓娓道來的能力。許蕾在旁邊坐著,想起之前她之所以一畢業就加入陳序青的團隊,也是陳序青這么一個人,帶著一臺電腦到自習室等她結束自習,然后兩人坐在自習室門口的臺階上,她當時聽著聽著就被陳序青不急不躁、有條有理的規劃吸引了。
因為不算最終正式的合作簽約,陳序青講的也就沒有那么專業化,她更多的,是把喬獻在這場拍攝中的角色講給喬獻聽,紀錄片不比電影或電視劇,用不著太科班的演技,反倒是對喬獻這個人本身的呈現更為重要。陳序青講到福利院的孩子常常趴在欄桿上望向藍天發呆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喬獻買下的那座蒼云村的福利院舊址。
她敲擊鍵盤翻頁的手指頓了下,在分心想說不定喬獻也挺關注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有時候我們的拍攝,不一定會完全按照計劃進行。
好,這個我明白,就算是一板一眼的電影劇本,在現場也總會有臨時的改變。一直趴著聽的喬獻從胳膊上起身,說完,她突然用手指去點亮手機屏幕,皺眉對陳序青和許蕾講,不好意思,朋友一直沒有消息,我有點擔心,方便讓我給她們打個電話么。
整份資料已經講到末尾,只剩兩頁,不算太重要的內容,陳序青點頭,喬獻拿著手機,沒出包廂,邊問陳序青愛不愛吃糖醋排骨邊走到靠窗的地方把手機貼近右耳。
喬獻人站得筆直,但陳序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獻聽電話的時候,總似有若無地看向自己。
她倆一人坐著,一人站在不遠的窗邊。陳序青因為在等喬獻打電話結束,目光自動定在喬獻四周。
這包廂裝潢與整棟樓的意式外觀風格不同,走的是中式園林格調,架著一扇屏風,臨窗茶臺上還放著一盞寫有書法的紙膜四面燈。這會兒廂內的燈光開到最亮看不出韻味,如果是關掉所有頂燈,只留作為氛圍裝飾的燭臺和紙燈,想象中,那畫面應該會非常浪漫。
過會兒,喬獻掛斷通話,笑盈盈走回來:好啦,她們馬上就到。
許蕾怕喬獻的朋友也是哪位大明星,她承受不來,緊張兮兮:喬老師,您這要來的兩位朋友不會也是娛樂圈里的吧?
喬獻一手架在胸前,另一手的食指摩挲下巴,她看眼陳序青,總覺得陳序青有點感應。不過喬獻這會兒不想太快揭曉答案,她特別想看陳序青跟池宴歌見面的一刻會怎么演。
電話里池宴歌已經進電梯了,再等等,好戲開場也就是五六分鐘后的事。
喬獻愉快笑笑,模棱兩可:不是哦,但演技應該會很不錯。
許蕾著實沒聽明白,不是的話跟演技有什么關系?那難道還是沒出道的戲劇學院學生之類的?
她旁邊,陳序青似乎對喬獻的朋友是誰完全不感興趣,獨自低頭看著手機。
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大約五分鐘,陳序青扣上筆記本,起身說去趟衛生間。
許蕾目送陳序青走進包廂內的衛生間,幾乎是陳序青那關門的同時,許蕾背后的包廂門也應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