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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父人還不錯,也是對家庭很負責的男人,時常會因為擔心他們又有孩子之后她心里不平衡,對她加倍的好。
但到她初中的時候,弟弟也長大了些,跟她不太合得來。
她也不是因為弟弟年紀小就會完全讓著他縱容他的性格,兩人在家經常吵架。
但每回他們吵架或者打鬧,不論誰對誰錯,繼父都會批評弟弟,叫弟弟給她道歉,一來二去,倒是讓弟弟心里充滿幽怨,更是變本加厲地處處給她找麻煩。
后來有次江伊嘉提前放學回家,聽到她媽媽和繼父兩人在臥室里聊他們姐弟倆之間的問題。
她媽媽說,不能總是讓弟弟受委屈,次數多了,小孩子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她繼父則說:“伊嘉不是我親生的,現在我們有了孩子,她本來就容易多想。唉,咱們凡事還是多遷就伊嘉一點,別讓她覺得她在這個家是外人,她這個年紀正是青春期,心思重。”
對于他們這個三口之家來說,江伊嘉本來就是外人,正是因為她是外人,她繼父才會特意遷就她。
而她也知道自己從小就被寵著長大,脾氣也被慣得有些嬌縱,做不到委屈自己跟那個調皮搗蛋的弟弟和平相處,未來的矛盾只會多不會少。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也許周慧寧和她繼父已經因為他們姐弟的事爭執過許多次。
像這樣繼續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長此以往,她的存在只會讓她媽媽和繼父為難,說不定還會影響那個小孩兒的心理健康。
所以初二那年,江伊嘉就跟他們提了高中想要出國去讀,說是想提早鍛煉獨立生活能力,其實只是想離開。
雖然她也很舍不得周惠寧,但如果不能完全抓住,她寧愿選擇遠離,讓兩邊都更好過。
但跟梁家逸,情況好像又不完全相同。夫妻之間,離了就徹底是陌生人了,跟周惠寧他們,即使分開,也還是親人。
……
茶茶拖著下巴,又問:“那梁家逸怎么辦,你說離就離,是不是對他不太公平,畢竟他也沒做錯什么。而且…
她小心翼翼道:“好像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
江伊嘉吸了吸鼻子,“我都考慮過的,他本來也不喜歡我,也不會傷心,結婚之前他就說過好聚好散的,也沒什么不公平的。他也有提離婚的權利,只是我先行使了。”
“我也沒說現在立刻離,只是先分開。我也跟他說了的,等到時機合適再離,就是等不會影響我們兩家合作關系的時候,這樣也不算‘拆橋’。”
提離婚的人是她,胡思亂想一大堆的人也是她,但她現在卻更像失戀被甩的那個。
茶茶覺得還挺神奇,但她這些反應又好像都挺有道理。
-
下午提前處理完所有工作,兩人帶著江伊嘉一起出去吃飯逛街,帶她散心。
逛完街,三人又隨便找了家livehouse看樂隊表演,天色完全黑下去,才一起回吳思婕的公寓。
外面雨還在下,雨刮器不停運行,豆大的雨珠打在車頂和玻璃上,聲音很是嘈雜。
到了小區門口,茶茶把車停在路邊,“我去買衛生巾,你們還要什么嗎?”
吳思婕:“我也去,家里沐浴露好像快用完了。”
江伊嘉還沉浸在失戀的悲傷里,不想一個人待著,也拉開車門,吸了吸鼻子說:“那我去買點飲料吧。”
外面雨太大了,她和茶茶撐著同一把傘,下車后往便利店走去。
還沒進門,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江伊嘉。”
三人聞聲回頭,看見梁家逸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撐一只黑傘,快步朝他們走來,眉眼十分冷峻,看起來比以往大多數時候還要嚴肅很多。
江伊嘉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皺了皺鼻子,“你…干什么。”
梁家逸低頭看著她,因為身高差,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在這沉悶濕冷的雨夜,壓迫感十足。
剛才好像是他第一次這樣一字一頓地叫她全名。
他語氣還是平靜的,“我們需要談談。”
旁邊茶茶吃里扒外的不要太明顯,聽到這句話,居然直接把江伊嘉往她的傘外推了推。
梁家逸直接單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他那把傘下,往馬路對面走。
他握的很緊,江伊嘉感覺手腕都有些痛,掙了好幾次都完全是徒勞,“你先放開我啊。”
“我不是說了改天再跟你說嗎。”
“你什么意思啊——”
梁家逸平視前方,像是完全無視她的抗拒,嗓音有些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別在路上鬧,先上車。”
“?”
哭過之后,人的情緒好像更容易波動,尤其是江伊嘉這種情緒本來就不太穩定的人。各種煩悶交織在一起,她瞬間就委屈起來,眼眶又是一酸。
什么叫她‘別在路上鬧’,不是他先強行把她拉過來的嗎?
梁家逸拉開車門,直接把她塞進了副駕駛。
他收了傘,繞到另一邊的駕駛座進去。剛才他把傘偏向江伊嘉那側,也沒什么心思顧及自己,短發和肩膀全都濕透,有水珠滴落下來。
車里彌漫著幽淡的木質香和濕漉漉的雨水味。
梁家逸臉上沒多余的表情,打開雨刮器,開口:“生日那天的事是我不對,但的確是臨時發生了很緊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