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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幾乎同時拿出驅蟲香點燃,運轉靈力加快靈香燃燒,濃烈的香煙四處擴散,引發黑色甲蟲的抵觸,只在周圍旋繞飛行,不愿靠近。
“這是虱毒蟲,它的毒性不算太強,但它的牙齒可以伸得很長,只要咬住肌膚就不會撒手,深深嵌進肉里,只有把那塊血肉剜去才能清除干凈,要是牙齒留在血肉里會很麻煩,它會貼到經脈上干擾修煉。”
羽素蘭又給樂漓講解,一路上見到的瘴獸蟲蟻她都挑出重點給樂漓說一說,偶爾溫晟桓、何坤和鄭放會插上幾句補充,當年他們跟著師兄師姐出門歷練都是這樣的,唯有真實見過才能更直觀的了解。
前世樂漓都曾經歷過,也曾站在他們的角度給師弟師妹講過,心里有數面上不顯,只當初次聽解,配合他們,該做的反應半點不曾遲疑。
羽素蘭四個都覺得她上道得很,就連跟在后面的臨沛心里都給了個孺子可教的評價。
剛出叢林擺脫虱毒蟲不久,忽然腥臭激蕩,一只渾身布滿墨綠色針刺、丑陋猙獰的瘴獸眼冒兇光,齜著尖利牙齒猛沖而來。
“是剛入三階的瘴獸!”何坤側身防御。
無論是瘴獸還是妖獸,到了三階就等同于人修里的金丹期,氣勢磅礴,臨沛目光一旋,放在溫晟桓身上。
溫晟桓一抬劍,樂漓、羽素蘭、何坤和鄭放退向兩旁,霎時間劍意叢生,如絲如縷纏向瘴獸,瘴獸怒吼一聲掙脫,針刺亂飛,尖爪撲向溫晟桓。
綠身劍影交疊相生,打得難解難分,一人一獸氣勢相搏激起了狂風,飛沙走石,刮得樂漓四人不得不撐起靈光罩才免得迷了眼。
樂漓的神識一邊提防瘴獸偷襲,一邊觀摩溫晟桓的劍意,如絲如纏,漸漸絞住瘴獸把它限制在他可操控的范圍內,瘴獸無力掙逃,只能跟他爭斗到底。
連自由都爭取不來的瘴獸,已經沒有贏的機會,猩紅拋灑,一劍穿吼就是它的最終下場。
她見過金丹期后的溫晟桓跟人比斗,那時的劍意比現在的劍意強大十倍不止,當時她看在眼里,還曾有所感悟融在自己的劍道里。
如今她棄劍改刀,但道法相通,意境相融,也有許多可借鑒之處。
羽素蘭眼睛閃亮,臉上帶著幾分崇拜,“大師兄在外歷練三年,劍道精進這么多,好生厲害。”
臨沛欣慰點頭,溫晟桓在外歷練這三年,劍法確實長進不少。
溫晟桓這番展示主要就是給臨沛看的,讓師父知道他在外時刻記得練功,只進未退。
立劍輕挑,一顆圓溜溜帶著黑色紋路的妖丹飛出來,溫晟桓打開玉盒接住。
修士到金丹期凝結金丹,妖獸和瘴獸到三階同樣會結出妖丹,都是靈力能量的凝結,修為的體現。
在修真界,自古修士和妖獸瘴獸就處在對立面,妖獸瘴獸殺人吃人,修士同樣殺妖獸瘴獸,但妖獸瘴獸能夠直接吞食修士的金丹化為己用,修士卻不能直接吸收妖丹里的靈力。
是因為妖丹里含有妖毒,瘴獸的妖丹里不僅含有妖毒還有瘴毒,妖丹上那些黑色紋路就是蘊含瘴毒的標志,尋常妖獸的妖丹上光潔一片,沒有黑色紋路。
無論是妖毒還是瘴毒,對修士都有危害,中毒傷身還是小事,弄個不好還可能丟了性命,必須搭配相應的靈藥將妖丹里的毒素驅除煉制成丹藥后,修士才能服用提升修為。
尋常的煉丹師都會用靈藥煉丹,也可以妖獸的妖丹煉丹,而能用瘴獸的妖丹煉制丹藥的煉丹師卻不多見,這也導致瘴獸的妖丹比妖獸的妖丹價值低得多,如果能夠選擇,任何人都寧愿面對妖獸也不愿在瘴氣彌漫的地方跟瘴獸拼殺。
但南大陸多毒瘴,修士避免不了要跟瘴獸打交道,尤其是煉制祛瘴丹的主藥清瘴草就生長在瘴氣彌漫的地方,另外還有一些靈藥也只有在瘴氣彌漫的地方才能長得更好,好比煉制元嬰期修士服用的篁嬰丹所需的一味配藥異竹花,就是出瘴毒而不染,頂頂稀罕的靈藥。
“師姐,前面的草叢里有清瘴草!”
樂漓眼尖率先發現了,大片的草叢里夾雜著零星的清瘴草。
清瘴草的外形雖然跟青草很相似,但成熟的清瘴草葉脈表層裹著灰色的似硬殼的結節,還比較好分辨。
羽素蘭和樂漓跑過來,撥開雜草拔起了成熟的清瘴草,小心不傷到它們的幼苗。
溫晟桓抬頭看到山谷上空開始升騰的瘴霧,帶著何坤和鄭放一起拔草,在毒瘴完全聚攏之前趕到一處山洞,清理里面的毒蟲,施展靈力驅除出瘴氣,最后以陣法封住洞口免得外面的瘴毒進入,晚上就在山洞里暫歇。
臨沛靠在一塊石頭邊舉著葫蘆悠閑地喝著靈酒,溫晟桓四個握住靈石開始補充靈力。
樂漓在旁邊吃下辟谷丹,又給云貂幼崽喂了奶和靈泉水,靜坐下來把進谷到現在所見的情景全部細細復盤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才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再次睜眼就到了該出發的時候,一連幾天向前深入,所遇到的瘴獸越來越厲害,幾人的打斗越發激烈,身上開始多了傷痕。
原本樂漓還能獨擋一邊跟瘴□□手,現在只能站在四人身后伺機出手做輔助,更多的時候是做好防護,不拖后腿。
隨著時間的推移,樂漓的心緒越發焦慮不安,很快就要進入山谷最深處了,導致瘴獸動亂的緣由還沒有一點頭緒。
她看得出來,師叔臨沛在探尋異樣的地方,羽素蘭、溫晟桓、何坤和鄭放也在盡力尋找可能沖擊神魂的東西。
可他們終究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發展,不知道將產生的后果有多么嚴重,只按現存的尋常情況來判定,不會刻意去關注那些潛在的東西,不像樂漓,在知道結果的情況下反過來尋找原因,注重更多的細節。
樂漓又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只能悶在心里暗自焦急,戰戰兢兢地找著讓瘴獸不惜逃出熟悉的家園也要避開的可怕的東西。
到底是什么東西,會讓瘴獸害怕如斯?那個紫光又是什么,藏在哪里,到底是不是動亂的罪魁禍首?
夜晚,他們又找到一個山洞修整,如前些天一樣,樂漓吃過辟谷丹就把云貂幼崽拿出來給它喂奶。
在她的精心喂養下,云貂幼崽的氣息日益強盛,身體也變得健壯,算算時間再過兩三天就能睜眼,等查出平杳谷的動亂真相,她就把幼崽托給一個好人家。
不想剛喂了幾口,云貂幼崽忽然抖了抖,猛地睜開了稚嫩的雙眼,無措地倒騰著它的四肢,動來動去。
樂漓正是心緒緊張的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她的猜疑,明明過兩三天才會睜眼的幼崽突然睜眼了,驚得樂漓啊了一聲。
“師妹,怎么了?”羽素蘭忙看過來,正和云貂對上眼,“喲,云貂幼崽怎么睜眼了,論理還不到時間,可能是你養得好,提前兩三天也是有可能的。”
樂漓卻不這么認為,云貂幼崽還在她手里胡亂撲騰,想到剛才幼崽那一抖,像極了被什么東西驚擾,忽然睜開雙眼又動來動去,或許正是害怕所致,很難不讓她聯想到平杳谷的瘴獸動亂,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征兆了嗎?
羽素蘭很快就察覺到她的異常,“師妹,你的臉色怎么越來越難看了,是不是難受?要是難受你可得說,不要強忍著。”
她這一說話,臨沛、溫晟桓、何坤和鄭放都轉過頭看樂漓,面露關切。
現在樂漓的臉色很難看,根本不用假裝,她心里一動,人她招來了,也進了平杳谷,絕不能白來一趟,仍攔不住瘴獸的動亂,何不順水推舟,把事情攤開得再明白些,讓大家把問題重視起來,查得更仔細。
樂漓捂著胸口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很難看的笑容,“沒覺得難受,就是看到云貂幼崽突然睜眼感覺莫名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