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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昭眉峰微皺,“先前我追蹤又在棘蟲谷見到的那個元嬰修士,這次在朝圣教并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伏誅。”
樂漓垂眸道:“如今主事者已死,剩下的幾人被三大宗門通緝,為活命東躲西藏甚至可能逃到南北大陸,日子不會好過,即使那人沒死,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因為他四處奔波追擊,專注提升修為壯大自身便是,若來日真遇見,再行處置。”
“便如你所講,確實沒有必要再為那些人費心勞力。”申屠昭點頭,看向朱玉簫,“祠堂如何建,我已經想好了,明日便選定地點開建。”
祠堂還未建好,被通緝的暗堂弟子畫像也未收到,司南風先來了,等眾人拜見過之后,來到樂漓的洞府跟她單獨敘話,“尹伯封死了,滕胤修等人也都處置了。”
“三大宗門發出公告,我們已經聽說了,”樂漓為她倒上古道酒,“朝圣教滅申屠家是事實,可原因究竟為何,是否跟當年前輩所猜測的一樣?不知前輩可有問詢?”
“問了,也證實了我的猜測,”司南風上下掃視著樂漓,“所以,你給我個實話,有還是沒有!”
樂漓迎上她的目光,“前輩,實話是我不知道。”
“當真不知?”司南風氣勢強壓。
樂漓依舊堅定,“當真不知,晚輩所在的靈霄宗曾有前輩飛升,并不缺飛升法門,所以那只是尹伯封求而不得的東西,它對晚輩沒那么重要,若有,晚輩沒有必要隱瞞,可實際上,滕胤修帶人滅了申屠家滿門,又抽取老祖神魂折磨近百年都沒逼出來,所以我更傾向于確實沒有。”
司南風又拋出問題,“可滕胤修說你家老祖記憶有缺。”
“那是因為伯祖的緣故。”樂漓把申屠昭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個清楚。
司南風盯著她良久,終是收斂了氣勢,哼了一聲,“閔淮南讓我問問你,沒有就沒有,衍月宗其實也不稀罕。”
“衍月宗也曾有前輩飛升,法門自是不缺的。”樂漓順應著她說。
這時,司南風拿出一個丹瓶放在桌上,“你要的獎勵!”
樂漓打開看,眸光一亮,“上品鑄魂丹!”
鑄魂丹是五階靈丹,專用于提升神魂,需用五萬年以上的鑄魂草為主藥煉制,而鑄魂草乃為珍稀靈藥,比仙靈花還要難找,何況還要五品煉丹圣手來煉制,足以見其難得。
縱使樂漓回到宗門,想要換一顆也相當不容易,她起身鄭重施禮,“多謝司前輩周旋!”
司南風抬手打住,“你先別忙著謝,聽我把話說完,歷來提升神魂的靈丹便少見,朝圣教這件事,雖然你報信有功,但歸根結底也是為了你家族的仇怨借力,論獎勵,可值不了這一顆鑄魂丹,我呢,是仗著身份幫你要了一顆,但終究損了宗門的利益 。”
樂漓趕忙接話,“損了多少,晚輩全部補上。”
司南風干了杯中酒,嗤笑道:“你還算上道,有什么好東西拿出來些,我也好帶回去堵堵那些老東西的嘴。”
樂漓坐回原位,垂眸間心念微動,擺出四個玉盒,其中兩個里面裝著從上古遺府得來的萬年靈藥,另外兩個裝著的是在浮云宮得到的珍稀靈藥,“前輩,您看這些如何?”
司南風手指微動,玉盒全部打開,她眸光一閃將玉盒蓋上收起,“家底不錯,它們就可。”
“這些年在外,耗得也差不多了,”樂漓笑了笑,“等家族之事安頓好,晚輩就要離開中央大陸回南大陸了,以后不知何時再見前輩,谷里出的佳人釀和古道酒,我會讓玉簫安排經常給您送的。”
“行吧,”司南風勾了勾唇,“從中央大陸到南大陸而已,我若想去,不過抬腳的事,只是近些年憊懶了些,不愛動,南大陸也有不少好酒,你回去后都搞一些,等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嘗嘗。”
“一定,”樂漓目光微垂,抿動薄唇,“司前輩,除了酒,晚輩還有什么能幫上您的嗎?”
“嗯?”司南風挑了挑眉,“你一個毛丫頭當真是大言不慚,你覺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幫的?你又能幫上什么?”
“晚輩不知,這才問您,何況您不也是從毛丫頭成長到現在的嗎?”樂漓抬眼,“晚輩只是會想起和您初見時的情景,如果您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訴晚輩,只要不違背道義,晚輩定會盡力相助,或者您有什么苦悶,也可以跟晚輩傾訴,晚輩嘴巴很嚴,絕不會跟其他任何人提及。”
“你倒是真敢說,仗著本尊不會對你下手,”司南風轉了轉手里的酒杯,睫毛垂下,在眼底灑落一片陰霾,突然她又笑了,仰頭喝了杯中酒,“等你什么時候進階化神了再來跟我說這些話吧,如果我能等到那一天的話。”
樂漓急切問道:“前輩,您到底怎么了?是那次被困落下的病根嗎?需要什么靈藥,或是什么其他的靈物?衍月宗沒有,或許我們靈霄宗有。”
“怎么?怕我沒了,在中央大陸沒人給你當靠山?”司南風滿不在乎地說。
樂漓皺了皺眉,忙解釋,“您怎會如此想晚輩,我……”
“行了,說話較什么真,你不過才元嬰中期而已,別以為自己年紀不大就有如此修為就狂妄了,覺得什么忙都能幫上,真當進階化神那么容易?當年你老祖申屠賢耗死了也沒進階,”司南風沉了眸冷了臉,甩下酒杯騰地起身,“喝口酒都不讓人舒心,真煩!”
不等樂漓說話,遁光一閃,穿過洞府禁制來在外,直接命朱玉簫打開陣法,揚長而去。
樂漓看著破了洞的禁制,忽然感覺無力得很,這位司前輩當真是喜怒無常,可不管怎么說,司南風的事樂漓記在心里了,不明說,總有一天她能搞清楚。
這時候姬元白瞬移而來,忙問:“樂漓,出了什么事,司前輩怎么突然走了,聽著聲音好似不太高興。”
申屠昭、申屠婧瑤和朱玉簫緊跟著過來,問她情況,就怕是惹了司南風,得罪了她。
“沒事,司前輩性格就是如此,沒有生氣。”
樂漓對司南風也算有幾分了解,放輕松讓申屠昭、申屠婧瑤和朱玉簫回去,重新設下禁制,姬元白隨她進了洞府,“你們談了什么?”
樂漓收起酒壇和酒杯,沏上靈茶,“我提及了當年天鳴澗她被困之事。”
姬元白倒吸一口涼氣,“你可真敢說。”
“哎,話趕話說到了,司前輩不會計較的,”樂漓苦笑,“陪我下幾盤棋吧,她之前還說我的棋臭呢。”
“以道境論棋,莫說你我,就是尋常的化神境也未必是她的對手!”說話間,姬元白就擺好了棋盤。
黑白棋子交替,光陰流逝,有人帶回了朝圣教被通緝九人的畫像,申屠昭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是他,他沒死!”
樂漓幾人記下九個人的樣貌,若有機會,再向他們討債,朱玉簫還把九人的畫像貼在坊市,提醒眾人警惕,以免有人混進來,也方便過往所有人知曉,好去捉拿。
又過半月,祠堂正式竣工,在申屠昭洞府里的牌位被逐一請到了祠堂安置。
上香叩首之后,申屠昭詢問朱玉簫,“夏家的小輩都召集齊了?”
“齊了,都在大殿等候。”朱玉簫答道。
大殿里,以夏驚蟄、夏眠兒和夏令觀為首的夏家人都在,就連剛出滿月的小娃娃也被抱在懷里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