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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謝晗突然冷笑,主動貼近李柘的耳畔,“那要不要現(xiàn)在就驗驗,我嘴里還有沒有他的味道?”指尖劃過對方緊繃的腰線,故意讓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未消的勒痕。
李柘呼吸陡然粗重,卻仍死死扣著他的腰:“證明給我看。若你當真恨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
“別碰我!”謝晗拍開他的手,后退一步撞在磚墻上。“你以為我留在他身邊是為了什么?那日在妓院,他當眾……”聲音戛然而止,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沐研適時遞來一個青瓷小瓶:“鶴頂紅,見血封喉。”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晗,“放在他常喝的云霧茶里,幾個時辰就……”
李柘突然將謝晗按在墻上:“你下得了手?”呼吸噴在他耳畔,“還是說……你其實舍不得?”
“放手!”謝晗猛地推開他,整了整凌亂的衣襟,“明日的和談會,你必須準時出席。”他轉(zhuǎn)身欲走,又停住腳步,“記住,要學他批閱文書時輕叩桌角的習慣。”
回到驛館。
謝晗站在驛館的窗前,手指摩挲著那個裝著鶴頂紅的青瓷小瓶。冰涼的瓷壁貼著掌心,卻壓不住他心頭翻涌的復(fù)雜情緒。
窗外飄來一陣脂粉香氣,讓他猛地想起那日在妓院的情景——李松將他按在雕花床柱上,當著一屋子人的面......
那種被當眾羞辱的痛楚至今仍如附骨之疽。可更讓他恐懼的是,每當回憶起那一刻,身體竟會不自覺地發(fā)燙。
“該死......”他低聲咒罵,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李松滾燙的掌心烙在他身上,低沉的笑聲震著他的脊背,還有那種被完全掌控時,身體背叛理智的可恥塊落。
瓷瓶在手中轉(zhuǎn)了個圈,謝晗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每次被李松觸碰,理智都在一點點崩塌。昨夜在床榻間,他竟險些脫口叫出那個人的昵稱......
“這是毒藥。”沐研的話在耳邊回響,“只要你狠得下心。”
謝晗深吸一口氣,將瓷瓶收入袖中。
他望向案幾上那盞冒著熱氣的云霧茶——李松每日必飲的安神茶。
手指不受控制地輕顫,但眼神已變得堅定。
“李松,”他輕聲自語,“你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當斷則斷。”
謝晗轉(zhuǎn)身走向茶案,窗外突然電閃雷鳴。
慘白的閃電照亮他半邊臉龐,映出一雙決絕的眼睛。
他想起李松最后一次抱他時說的話:“你永遠都是我的。”
“不,”謝晗將毒藥倒入茶中,看著白色粉末無聲溶解,“今晚過后,我就自由了。”
茶湯泛起細微的漣漪,很快又恢復(fù)平靜,就像他此刻波瀾不驚的表情。
只有他知道,這杯茶喝下后,那些糾纏不清的愛恨,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欲。望,都將隨著那個人的生命一起煙消云散。
第78章
暮色漸沉, 李松踏著夕陽歸來。
他連配劍都未解下,便徑直往謝晗的寢房去。
謝晗正坐在案前,見他推門而入, 指尖微微一抖,隨后強自鎮(zhèn)定地將茶盞推向李松:“剛沏好的……”
李松接過茶盞,指腹在杯沿摩挲片刻, 卻忽然擱下。
他一把扣住謝晗的手腕,力道不重, 卻讓人掙脫不得:“屋里悶,陪我出去走走。”
他以為李松是要帶他去酒館——那人向來喜歡在酒后折磨他。可馬車卻停在了城南的救濟站前,破舊的木門外,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民。
“假惺惺。”謝晗冷笑,“李大人什么時候開始做善事了?”
李松不答,只是挽起袖子親自給老人盛粥。
夕陽將他的側(cè)臉鍍上一層柔光, 竟顯出幾分謝晗從未見過的溫和。
直到夜深人靜時, 李松才在回程的馬車上開口:“昨日在皇宮說的那些話, 都是假的。”
謝晗猛地抬頭。
“我從未想過挑起戰(zhàn)爭。與北部落的合作,三年前就開始了。”他忽然轉(zhuǎn)頭直視謝晗,“還有,我確實是夏國皇子。”
月光柔和,謝晗看不清李松眼中的有幾分真誠, 只得垂下眼睫,輕聲道:“知道了。”
可藏在袖中的手卻攥緊了那個青瓷瓶。
他想起江齊傳來的信件:楚毅貶謫彌勒后,與北戎密使三度會面。另查證, 夏國九皇子李松生平從未踏足彌勒,長川所見必為贗品。
夜色如墨,摘星樓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暈。
謝晗隨著李松登上頂層, 夜風拂過他單薄的衣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