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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傅鋒陰沉著臉,而在他的身后——
昨晚剛剛在監(jiān)控錄像中見到的大學(xué)生雙手被綁,蜷縮在地上,昏迷不醒。
羅清瞪大了眼,指著地上可憐兮兮的大學(xué)生,心態(tài)簡直要崩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抽醒,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因為昨夜睡眠不足而招致的噩夢。然而命運并不總是眷顧他,他接連重重掐了自己兩下,這個學(xué)生卻還躺在這里。
“傅總,你為什么要綁架他?”
良久,羅清指著宋浮舟,聲音都在顫抖。
傅鋒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的,要讓所有相關(guān)人都為我作證?”
羅清一聽就倒吸一口涼氣,此時,他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伺候好大客戶等待時機飛黃騰達的夢想,恨鐵不成鋼地說:“今時不如往日了啊傅總!你在這種時候干這種事,不就是明擺著讓人抓到由頭告你個罪加一等嗎?”
傅鋒:?
羅清看著傅鋒有些迷茫的臉。
他大徹大悟了,他的當(dāng)事人真的不是一般的不靠譜啊!
羅清不知道沈如蓁曾經(jīng)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話,想必會舉著雙手認同——
霸總即使認識到法律的重要性,也只會利用規(guī)則爭權(quán)奪利打壓對手,從不會在達成自己目標(biāo)的時候思考一秒鐘自己是否越過了法律的紅線。
可惜再認同沈如蓁的觀點也沒用了,羅清既已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和沈如蓁站在了對立面,也只能硬生生拉著“豬隊友”繼續(xù)向前了。
傅鋒后知后覺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氣道:“你們這些人做事真是瞻前顧后優(yōu)柔寡斷,我以為你說要讓人幫我作證,就是把他們都綁來呢,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羅清靈感一閃:“如果我們現(xiàn)在把他送回去,是不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
羅清當(dāng)機立斷:“傅總,我們現(xiàn)在就送他走,既然他暈了,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綁了他,我們把他往一條人流量大的街道一丟,然后之后有人來找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承認……”
傅鋒幽幽道:“我已經(jīng)告訴沈如蓁了。”
羅清:“什么?那她肯定報警了!”法律人可最是了解法律人的腦回路。
“完了完了,傅總,你這件事可和之前的事情不同,你這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是抓個現(xiàn)行,任我們?nèi)绾吻缮嗳缁啥紱]法解釋啊?”
羅清焦慮地走來走去,低頭不經(jīng)意間注意到宋浮舟眼角可疑的淚光。
“你還打了他?”羅清一臉驚悚。
綁架罪再加上故意傷害可能要加重處罰的!
傅鋒平生只會讓人感到委屈,從未有如此一刻,他自己簡直覺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們怎么一個個都覺得是我打了他!我才沒打他!明明是給他下迷藥的時候藥放多了,他睡著了,困成這樣。”
其實傅鋒本來不想吩咐人把宋浮舟迷暈的,畢竟他的本意是逼迫他倒戈,但得知自己被綁架的宋浮舟的反應(yīng)卻很奇怪。
他沒有驚恐,沒有慌張,也沒有拼命求饒,而是平淡地說:“這沒有什么意思。”
意思?這種事還需要有什么意思?
傅鋒聽著手機通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皺起眉。
葉總助坐在轎車后排,一手摁著宋浮舟,其實他本不必控制他,畢竟這個關(guān)鍵人質(zhì)早已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另一手恭敬地舉著手機,和傅鋒通話。
傅鋒聲音危險:“你敢拒絕我?”
宋浮舟的聲音依然很淡定,似乎完全沒有被傅鋒話里隱含的威逼意味影響:“你有沒有想過,即使我現(xiàn)在為了脫身答應(yīng)了你作證,也完全可以在法庭上反悔,到時候你又要怎么辦?”
傅鋒眼睛一亮:“對啊。”
到那個時候,他可真是回天乏術(shù)了。
下一秒,懷疑重新回到了他的腦子里:“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
宋浮舟微微嘆了口氣:“因為這樣更有意思一點。”
正如他幫助沈如蓁那樣,她要打破規(guī)則,所以他幫她,因為這樣可以讓劇情變得更有意思一點。
又是有意思,傅鋒感覺自己完全揣摩不清楚這位年輕大學(xué)生的想法。
宋浮舟說:“與其讓我為你作證,你不如把我迷暈了帶回去,然后威脅她撤訴。”
傅鋒當(dāng)時一拍腦袋,覺得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只要沈如蓁撤訴,那么官司也不用打了!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了!
于是他吩咐葉總助照著辦了。
……
此時此刻,傅鋒低頭看向被迷暈的大學(xué)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此人之前說的一切都是誆他的。
什么有沒有意思,他的真實目的就是把他的綁架做實了。
他正恨得牙尖癢癢,卻見地面上躺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