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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你不在我床上,我怎么追。”
第80章
他這句話幾乎是壓著她唇縫說的, 彼此相貼又隔開寸許,若有若無的偶爾擦過更磨神經。
梁昭夕被他氣息極近地侵襲,心口酸麻得厲害,她唇干舌燥, 下意識張了張口迎接。
他卻仍舊沒有更進一步, 找回了一絲溫度的手指掌住她臉,揉捏著晃了晃, 低眸盯著她每個細微表情:“要抗議就說, 趁我現在還算清醒。”
梁昭夕手臂抬高,在他頸后交疊,鼻尖跟他輕輕磨蹭, 恨不得直接掛到他身上不放。
她犯了太大的錯,面對孟停,她的含蓄迂回于他而言都是負累, 他走過的曲折實在太多, 受不了任何的猜和不確定, 她不需要試探或逼迫,她就該給他最直白熱烈的坦誠。
心里想什么, 就全部掏給他看。
梁昭夕睫毛顫著,柔軟的手去摸他眉眼。
她能說嗎,她心疼自責得要死, 然而從他這樣天塌地陷的反應里, 她又汲取到難以言喻的極大幸福和安全感,他那么強烈的需要她, 深愛她,她像漂泊許久,一頭栽進了只屬于她的停泊港, 前所未有的酸甜和亢奮。
情感極端的人真的只是他嗎。
實際上她又能好多少呢。
這世上只有他能帶給她無盡刺激,抵擋不了的吸引,腎上腺素飆升,上天入地的身體和精神快感。
他過度的需求和焦渴,他的愛和束縛,讓她從渺小一粒塵變成不可替代的珠玉珍寶,她不是被忽略、被漠視地獨自活著,她被他親手舉上至高神座,她生命里極致的痛和極致的爽,都是他給予的。
她怎么可能不著迷。
只是她過去總被不配得的自卑和歉疚壓倒,才會直到今天,才學會擁有他。
梁昭夕不再緊繃,整個人軟下去,黏在他胸前,舉起兩根細長手指,抵在額邊俏皮地朝他做出發誓的手勢,她含著一點淚珠露出笑,篤定地說:“孟停,你的一切要求,我無條件不抵抗。”
她定定望他,放輕聲:“在我面前,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清醒。”
孟慎廷幽深的瞳孔震了震,喉結微微滾動,他右手繞過她腰,徑直把她往樓上帶。
梁昭夕手垂下去,順勢碰到他傷臂,本來只是想小心地撫摸兩下,沒想到觸感不對,她忙低頭去看,雪白繃帶上洇出的血痕已經半干,暗紅得刺眼。
她心一抽,忙用力攥住他,聲音變了調:“怎么流血了?!你是不是剛才又弄傷!快點——快點別亂動,我打電話找醫生過來給你處理,重新包扎!”
孟慎廷摁住她掙開的手,把她雙臂反擰到背后固定,不講道理地傾身抱緊她,壓得她腰不受控地往后折。
他沉聲低喃:“不需要,不疼,在船上你昏睡的時候,醫生說過今天有滲血很正常,用不著太在意也不必換繃帶,明天再說。”
“你——”
“你剛答應的,遵從我要求,要食言嗎,”他不由分說,短發刺著她細嫩皮膚,“昭昭,別動,別走,為了配得上你,我也不會讓自己殘廢,你聽話。”
梁昭夕心急如焚,再怎么聽話,也只能讓步到跟醫生打電話溝通,等得到明確答復,確定他可以過幾個小時再換藥處理,她總算勉勉強強安靜下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身處的已經不是客廳,早就被他帶到了二樓主臥里。
回到熟悉的房間,梁昭夕眼圈不禁泛紅,簡直想撲到床上滾一滾,把她淡掉的味道再染回去,她偷偷瞄了孟慎廷兩眼,不知道他說在床上追她,是不是認真的。
她心底悄聲爬上熱燥,又擔心他傷口,故作冷靜地清嗓子,勾住他手指:“不讓我找醫生過來可以,那你總該讓我幫你洗澡吧,船上什么都從簡,沒辦法好好整理,好不容易回家了,當然要洗了再睡,你有傷不方便,我來。”
浴室就在幾米之外,里面的擺設她還記得一清二楚,圓形浴缸潔白,淋浴間寬大,無論選哪里,都足夠她施展。
梁昭夕蠢蠢欲動的手早就按捺不住,抬高了碰上他衣領,一臉鄭重地抿著唇,要解他領口的扣子。
孟慎廷握住她單薄的腕骨,聲音仍沉沉的啞著:“被追的人,矜持一點。”
梁昭夕不以為忤,理直氣壯地反問:“那被追的人不是更應該享有主動權嗎,我說要怎樣,你都應該滿足。”
孟慎廷眼里濃郁的黑極深,把她纏裹進去,她愣愣注視他,往前撲了一步把他緊摟住:“憑什么只有你管我,現在我就是要反過來管你,如果再有一次讓你重新陷進那種絕境里,那就是我沒用,我愿意對你予取予求,你也必須一樣對我,不能拒絕我。”
她說完揚起頭,指尖在他頸后繞著他發梢,音調拖長了些:“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孟先生還能怎么追我,你要給我那么多私人財產,我也見過你一次次給我揮金如土,我不缺錢,你給我滿城亮著我名字的煙花,我們一起開過槍墜過海,我更不缺浪漫和刺激,我的閾值被你拉到那么高,你還要拿什么做誘餌。”
孟慎廷居高臨下,沉默地跟她對望,他黑不透光的眸中逐漸被深處灼熱燙破,露出迫人的烈烈火光。
他抬手,代替她,按住自己衣領系緊的紐扣,在她燒起來的目光下緩慢解開,一顆一顆,有條不紊,直到衣襟全部松散。
他冷靜地用單臂扯下搖搖欲墜的襯衫,隨意扔到地板上,露出驍悍硬朗的挺拔上身,經年層疊的大小傷疤早就淺淡,錯雜地覆蓋在冷白調的強韌肌理上,從胸口蔓延至輪廓分明的緊繃小腹,再像無數游蛇般探入腰帶之下的深深人魚線。
傷臂上染了斑駁血跡的繃帶,襯著光裸的,優雅的,卻又蓄含著剛硬力量的上身,竟然要命的性感。
梁昭夕徹底怔住,憑本能用手背掩了下驟然滾燙的鼻尖。
孟慎廷緊盯著她說:“還有我的身體,梁小姐,既然我的身外物你都已經看夠,厭倦,沒什么值得你注目,那么我這樣赤|裸地追你,你有沒有興趣,要上鉤嗎。”
梁昭夕不得不承認她素得太久了,不堪一擊的大腦皮層激亢到無措,從心到身都在自動說要,但嘴唇還沒發出完整的音節,她沒站穩的腳下就胡亂踩到了落在地上的襯衣,向前滑倒。
孟慎廷略微俯下身,在她栽過來時穩穩一把接住,直接把她托到右臂上,單手將她抱起。
他轉身朝浴室的方向走,踢開門進去時,他先用手肘撞開墻邊的浴缸開關,開啟自動蓄水,再帶她走進淋浴間,把她輕輕放下,摘了手持花灑塞進她掌中。
梁昭夕鬢邊不自覺沁出了汗。
孟慎廷手一抬,撥起開關,水涌出時,他半身赤|裸,半身長褲整潔一絲不茍,對著她微微打開手臂,做邀請的,隨她妄為的姿態,低聲說:“梁小姐,請。”
梁昭夕鼻腔燥熱,一口氣喘得跌宕起伏,她咬住唇,約束著自己盡量安分老實,把水流覆上他的上身,手指不輕不重來回劃過。
她一邊仔細避開他傷口,一邊不時地向下掃過他還整齊扣著的腰帶,通紅著一雙小巧耳朵,惦念著越界的機會,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