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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茫然,她的母親是凌河藥谷的人嗎?如果是的話為什么又在墟山腳下。
子書珹見她神色迷茫,眼神悲戚,心中也很難受,但他對此事也有諸多不解,只能搖頭:“若有其他洲的宗門人士來渝州的確要去向褚師兄說明情況,其他的我便不清楚了。”
他向剩下的人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大多是叮囑不要獨自一人瞎跑之類的話,說完便匆匆離開。徐贈春打算帶著幾人再去清水宗問問消息,薛予蓁搖頭,“徐師姐,你們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在這邊再看看。”
她的狀態是個人都看的出來不太對勁,徐贈春怎么可能放她一個人獨處,但是小師妹的情緒失落是因為四年前家中突發的意外,她也不好叫薛予蓁別去想。
一向口齒伶俐,頭腦清晰的徐贈春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薛予蓁看她臉色為難,主動道:“讓徐師姐為難了,這樣吧,我去張府瞧瞧宋璇吧。”
徐贈春沒想到這一點,她皺了皺眉:“你一個人?”
薛予蓁點點頭:“昨日也算是與她有一面之緣,上門拜訪也不顯得突兀。”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想法,去拜訪宋璇是遲早的事情,但徐贈春同樣不放心她一個人前往,她看向游鴻,“游鴻師弟,拜托你跟著予蓁吧。”
早上便是游鴻將薛予蓁帶到這個地方的,他沒什么意見,點了點頭。徐贈春又和薛予蓁交代了幾句話,見她實在是笑得有些勉強之后,便也不多說了,帶著陶小雨和許樂禾離開了。
三人走遠以后,游鴻看向薛予蓁:“師姐,若是不想我在你身旁的話,我可以遠遠地跟著你。”
薛予蓁這會兒腦子里很亂,一旦母親的真實身份被挖掘出來了,那么當年之事便不單單是遭遇了意外,而是也許有人故意為之了。
她有些遺憾自己下山時沒第一時間去家人的墓前看看。但冷靜下來后又確實明白此時不是能夠給她“一個人靜靜”的條件的,她搖搖頭,“不必了,你同我一起就好。”
她撓了撓臉頰,又回首看了看這破爛的宅子,“看起來,這里應該不止是一個被遺棄的舊宅那么簡單。”說罷,又看向游鴻,“游師弟要去和那位故人說聲再見嗎?”
游鴻聽見這話罕見的笑了一下,“多謝師姐,但是不必了。”在薛予蓁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那不過是一座空墳,那一年,我未曾找到她的尸首。”
二人沒再多耽擱,不過一刻鐘就到了張府。只是還未請門口守衛通傳,便有一個丫鬟朝他們招呼道:“二位,我家小姐宋璇有請。”
丫鬟年歲看著比薛予蓁大了那么一兩歲,又聽她稱呼宋璇為“小姐”,師姐弟對視一眼,知道這應當是宋璇從宋家帶過去的貼身侍女,又見守衛并無阻攔之意,便跟著這侍女進了張府。
薛予蓁也談不上健談,但也知道你自己不說話也等不來別人主動搭話,而她這個師弟更是沉默寡言,堪堪壓下自己心中那些關于母親的疑惑,撓了撓臉頰蹭到了那侍女的邊上,笑嘻嘻道:“姐姐如何稱呼?”
侍女聞言倒是一驚,她也不是未曾見過別的門派派人來平陽城查事,那些個修仙修得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少爺小姐都是一副看不起他們這些人的模樣。像薛予蓁這樣沒什么架子的人確實少見,她對這個少女的印象好了幾分,“修士喚奴婢彩玉便好。”
薛予蓁應了一聲,甜甜地喊了一聲“彩玉姐姐”后就不再作聲。倒是彩玉打開了話匣子,“兩位修士可也是來調查平陽城詭事的?”
這件事也不是什么好隱瞞的,特別是他們兩人都已經進到別人家里來了,薛予蓁道:“聽彩玉姐姐這么問,莫不是已經有不少人來過了?”
彩玉點點頭,“一年都有那么三四次有人要來見我家小姐問這事,”她輕嗤一聲,“張家的事……”
手帕和金珠還放在薛予蓁的儲物囊里,薛予蓁勸說不了自己不去懷疑宋璇,可昨日觀宋璇的樣子,一是不像是作惡的人,二是這宋小姐看起來雖稱不得柔弱,但也絕不是能挾持那么多流浪漢和乞丐的人。這話她接不上,只能微微一笑。
張家發達后從那間舊宅搬出來,倒是將宅子越修越大,彩玉引著他們去宋璇的院子時,還經過了好幾個偏院,大門緊閉,薛予蓁感覺那幾間屋子陰氣森森。彩玉見她頻頻看去,低聲解釋道:“這些個院都是張家老爺不受寵的幾個兒子。”
薛予蓁對此興趣不大,只感嘆了句張家家大。又繞了幾道長廊后,彩玉將他們帶到了一座花園里,園里有一荷塘,正是花開之際,滿園荷香,塘中有一小亭,宋璇正坐在里面和一男子說話。彩玉將兩人引到入口便不再往前走,“小姐只說讓奴婢將二位帶著采荷園。”
兩人道謝后朝著塘中小亭走去,走至半途和那名男子碰上,他看著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薛予蓁卻從他身上察覺到幾分死氣,再想細看時那人已經快步走遠。她也只好收回視線,看向亭中的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