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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予蓁想起自己母親,一時竟有些想要去維護凌河藥谷,但她又想到母親這蒙了層霧的身份,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暫且先不提凌河藥谷的人,平陽城之事好歹是有了些突破口。”徐贈春道,“之前予蓁和小雨的事情…他們既然已經開始無差別的抓人,便也給了我們混進去的機會。”
薛予蓁聞言抬頭看著徐贈春,道:“徐師姐,你難道是想要…”
徐贈春點點頭,示意陶小雨將東西拿過來——一套新的一副和一張人皮面具。
“可是,他們是什么情況我們現在全無了解,你這樣貿貿然去,怕是不太安全。”薛予蓁看著她,又瞄了幾眼一旁的子書珹,想要他也來攔一攔。
誰知子書珹這回居然站在徐贈春那邊,反過來寬慰起薛予蓁來,“不必擔心她,好歹是個金丹修士。何況,我們的目的只是試探張府,其他的嘛。”他看了一眼徐贈春,“到時再說吧。”
兩位最有話語權的人都這般了,余下幾位便也無可辯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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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贈春做誘餌的事情算是定了下來。薛予蓁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做什么,只能看著徐贈春易容。但說是易容,其實不過就是換件衣服,再將之前顯眼的特征遮蓋下去。徐贈春原本是一位鋒芒畢露的女子,性格剛強而圓滑,不過是幾息,眉目間的傲意便慢慢被妝匣里的小東西給掩蓋了。
薛予蓁有些訝異,明明什么都沒變,那個原本耀眼無比的徐師姐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變得不起眼了。徐贈春見她一臉好奇,“怎么了?”
“只是覺得,徐師姐好厲害呀。”薛予蓁伸手比劃了一下,“若不是我親眼所見,還真一時半會兒認不出來。徐師姐不打算用那個面具了嗎?”
徐贈春搖搖頭,“那個太悶,我不愿用,這幅樣子應對他們應當足以。”說罷,她放下手中的東西,閉上眼睛,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赫然像是換了一個人。她看著薛予蓁,輕聲道:“這位姑娘,我是來平陽城尋親的,請問可有聽說過一戶徐姓人家?”
薛予蓁看著徐贈春無措地眨了眨眼,半晌有些為難地說道,“徐師姐不光手藝非凡,連演技也是非同尋常,我方才甚至有了能打過你的想法。”
聞言,徐贈春滿意地笑了起來,“你能有如此想法,那便說明我的偽裝是成功的。”
一邊的子書珹倒是冷笑一聲,“瞧我說過什么來著,她就是個偽君子,性情說變就能變。小師妹,可不能學這個呀。”
子書珹和徐贈春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薛予蓁一直都沒敢問過,此時被兩人夾在中間,也只能尷尬的笑笑。
比起子書珹次次的挑釁,徐贈春就顯得冷靜許多,她將佩劍和纏枝闕取下來丟給許樂禾,“我去行動了,你們遠些跟在我身后,等我的信號。”
陶小雨看著她將纏枝闕都取了下來,不禁有些擔心,“師姐,連纏枝闕都要取嗎?它不似佩劍,您大可將它當作裝飾留下,以防萬一。”
纏枝闕是徐贈春的本命法器,可以說比起用劍,她更加擅長舞鞭。但徐贈春卻搖頭,“你們似乎都忘記我是個藥修?”
除了子書珹,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她怎么說也不為過,因為太能打了,偶爾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起,眼前這位是師承扶鳶長老的藥修。就連許樂禾這個同門師弟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個確實不必太擔她,估計袖中毒藥準備了不少。纏枝闕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了,收起來也好。”
終于商量好了之后,一行人便趁著夜色深重溜出了城。
雖是不對付,子書珹還是在她臨行前囑咐道:“盡力而為,不要冒險。”
徐贈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語,只點了點頭便朝城門跑去。
夜色彌漫,守著城門的兩位清水宗弟子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眼見就要到宵禁的時間了,兩人對視一眼便打算關了城門。其中一人眼力好些,遠遠望見有人跑來,懟了懟旁邊的人,“再等等,前面似乎是來了個人。”
來者是名女子,看著年紀在二十左右,許是因為路途奔波,一身疲憊難掩,發絲凌亂,衣袍有些不整。她見兩人沒有了關門的意思,緩了緩步子,喘著氣走到他們面前,虛虛做了個禮,“多謝二位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