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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在四周找了許久,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子書珹心中的不耐漸漸騰升,徐贈春手中除了一些藥粉,什么都沒有,還有方才薛予蓁陡然斷掉的傳音,都叫他擔心不已。正在此時,柴房處傳來陣陣敲擊聲,幾下過后,便又停了——那是從原本堆放柴火的地方傳來的。子書珹和游鴻對視一眼,又在那處仔細搜尋了一番后,總算找到了機關。那是一個被繪制成干草紋樣的木板,兩人之前將這里的柴火移開后并沒有發現什么密道,心中急切之下,竟只是簡單地撥拉了一下這里的干草,生生地錯過了這個線索。
子書珹喝道:“閃開。”
語罷便提劍甩出兩道劍氣,可劍氣觸到木板后便被彈了回去。子書珹回身躲開后,皺眉道:“居然是回云陣?”看來張玨背后之人的修為也不低。
子書珹迅速捏了訣,破了這陣法。同時,一柄長劍伴隨著刺破皮肉的聲音從木板之下穿了出來。
游鴻見此臉色大變,疾步走近將木板拉開,血腥味撲鼻而來,他一手持劍刺向下方,一手抓住徐贈春的胳膊將她拉了出來,“師姐!”
傷處再次被破開的疼痛讓徐贈春沒忍住呻吟出聲,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快速說道:“立馬去地下將西南房間里的藥師控制住。此人修為不低,小心!”后面一句話是對著已然躍入洞中的子書珹說的。
游鴻將徐贈春扶到一旁坐下,從袖中摸出一瓶傷藥,“師姐當心傷口,陶小雨去清水宗找人了,應當很快過來了。”說完,他也跳下洞口。
一進去,便被下面的慘狀驚到了,四處都是人的破碎身體,腳下甚至還是一顆人頭。不遠處長劍相擊時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隨著兩人的動作,衣袂翻飛,劍光閃爍。游鴻來不及細看,循著徐贈春的話到西南的房間去,門開后,一人持劍朝他襲來,但動作實在生疏。游鴻微微側身讓過劍刃,一把攥住來人手腕將人拉了過來,而后便回身一腳將其踢到后面去。
這個房間要比其他房間大少,里里堆不少草藥,還有許多煉藥的器皿,甚至鑲嵌著許多品相不凡的夜明珠照明。游鴻在門口數了數,加上被他踢昏過去的那位,共有七名藥師。可能是見到出頭人的慘狀之后被嚇到了,剩下六人都是躲在一起,神色絕望地看著游鴻,也有人死心不改,“這位小兄弟,我是——”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游鴻堵了嘴。
這位平常在各位師姐師兄面前顯得有些呆愣的師弟此刻神情稱得上可怖,“如果還想活命,就閉嘴不要說話。”他掏出縛靈索將幾人死死的捆住之后,甚至又設了個小陣法。
這些藥師中有位年紀大的,他或許是有些名望的,似乎是從沒想過自己會被這樣對待,臉漲得通紅,張口就罵:“你這無知小兒,你知道你抓的是什么人嗎?”
游鴻本來已經走到了門口,聽見此話轉身折返了回去,他細細地瞧著這位藥師,就在藥師以為他有所動搖的時候,卻抬劍將他一遍手臂自肩膀出斬斷,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藥師尖聲叫了起來。藥師最為看中的除了對草藥靈藥的敏銳度,其次便是那雙操縱煉藥的手,平常都要用脂膏小心呵護,此刻卻叫人連同手臂一道斬下,這無疑是斷送了他作為藥師的前程,雖然他也沒什么前程可言了。
游鴻蹲到他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先生,您或許不記得我了,但我這十幾年可是一點都不敢忘記你,日日夜夜,做夢都想要殺了你。”說著那句“殺了你”時,他甚至都將手放在了藥師的脖頸間,但最后還是收回了手,“但我現在不會,您便在這里好好想想,這些年來您究竟都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吧。”
說完,轉身想要離去,卻一抬頭就看見了徐贈春饒有興趣的眼神,游鴻愣愣道:“師姐,您怎么沒在養傷?”
徐贈春朝外面示意了一下,“小雨已經帶人過來了,我便下來看看。”她已經撤了偽裝,此刻露出了銳利的眉眼,但神情卻是溫和的,“從未聽過游鴻師弟說這么多話,略微有些好奇。”
游鴻移開目光,張了張口,卻沒說話。
徐贈春從來都是一位好師姐,她笑了一下,“倘若是不便說,那便不說了,出去幫忙救人吧。”
游鴻明顯松了一口氣,他點點頭,剛要出去,又想起了子書珹,“師兄呢?”
子書珹已經是金丹期大圓滿了,再進一步便是元嬰,修為要不蒙面人強上一些,那人見自己勝算不大,便跑了。徐贈春道:“追著人跑了,話說,小風箏和許樂禾呢?”
游鴻這才想起來先前薛予蓁突然斷掉的傳音,臉色一變,“予蓁師姐和許師兄去張家找宋璇了。”
“你速速將外面的事情與我說一遍。”徐贈春神情也嚴肅起來。
游鴻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講了一遍。徐贈春聽著,抬手摸了一下腰間的玉佩,“居然是扶搖佩,我說當時是什么替我擋了一擊。她的傳音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斷掉,可是聽見她那邊有什么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