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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太過狠厲,彩玉怯怯地抬頭看他,嘴唇嚅囁了半天,見子書珹轉身就要走,才大聲道:“我說,我說,小姐的確是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但小姐是半年前才發(fā)覺此事的,她帶我來過這,說要是以后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就讓我來這里,說是事情敗露了的話,一定是這里的密道被發(fā)現了。”她膝行幾步抓住子書珹的下擺,“仙長,我就知道這些了,我家小姐也是被逼無奈,她沒做什么事呀,求求您,求求你們,快去救救我家小姐!”
話已至此,張家罪名已經落實了。
薛予蓁上前一步,“子書師兄,讓我去吧。”
許樂禾也站了出來,“我同予蓁一起。”
子書珹沉默半晌,點了點頭,“你二人一同行動,保護好師妹。”后一句話是說給許樂禾的。兩人領命之后就快速離去了。
子書珹看著剩下的兩人,道:“陶小雨,你帶著彩玉去清水宗找白宗主,協(xié)助他帶人去張家,務必將張家的人都拿下。游鴻,你隨我去張家舊宅,我們去那邊的口子接應徐贈春。”
這里既然檢測到追蹤訣,那入口便肯定被封住了,午夜哀嚎既是從張家舊宅傳出,那必定是張家舊宅有古怪,之前不敢大動作打草驚蛇,但現在既然已經驚動了幕后之人,那就算是將舊宅掘地五尺也要將人找出來!
“是,師兄!”二人疊聲應是。
再說地下。徐贈春安撫好眾人后便撬開了門鎖,出去之前,她對剩下的人道:“諸位,先莫要輕舉妄動。”
待她循著記憶找到進來的那塊洞口時,卻發(fā)現已經被人用陣法堵住了,也不是不能破陣,不過這個陣法只能硬破,屆時地下空洞必定坍塌。徐贈春蹙眉,“希望子書珹他們察覺到了這里的不對勁。”
地洞挖得簡陋,幾乎是一條直道挖到底。徐贈春一遍朝前走,一遍數著兩旁的監(jiān)牢——足足有一百二十四個,每間里面都有著五到十五個人不等,有些房間卻沒有人,只是密密麻麻的堆著破爛的衣物和白骨。
待徐贈春走出這令人窒息的密道時,面色冷冽得可怕。她藏在一處墻壁后聽前面的看守說話,那幾人面色紅潤,肥頭大耳,中氣十足,再一想到監(jiān)牢里的那些無辜百姓,徐贈春簡直想把這些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哎,烏懷大人怎么這個時辰出去了?”
“這誰知道呢?不過,今天的藥呢?上次送藥是三天前了吧,怎么今天的藥還沒到?”
藥?這些人還有之前的章晚鶯都提到了藥?難不成他們抓這么多人是在試藥?徐贈春想道,但從打聽來的消息看來,張家并沒有什么人患了大病,甚至連張玨的急癥都是這幾個月才出現的。而擄人的事件已經發(fā)生十幾年了,時間顯然對不上。那么,他們到底是在試什么東西的藥?
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好了不好了,少爺那邊傳來話,說是這里被人發(fā)現了!”
“什么!”
那人喘著粗氣,“少爺已經跑了!”
“什么?那我們怎么辦!”
“他大爺的,這些少爺,出了事根本就不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現在我們怎么辦?”
眼見前面已經亂了起來,徐贈春猜測是子書珹他們發(fā)現了不對,她正想要從袖中掏迷藥。余光卻瞧見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她急忙側身閃過,劍氣堪堪從她身旁而過,即便是躲閃及時,也還削下了一小片衣角。
“小老鼠,消息探聽得夠多了嗎?”徐贈春抬眼看去,一個蒙面黑衣人提著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眼中滿是狠毒的情緒,“聽完了,就該去死了!!”最后一個字吐出來的瞬間,他提劍襲來。
徐贈春此刻是逃也無處可逃,避無可避,看著逼近眼前的劍尖,只能想辦法將傷害降到最低。誰知劍離半尺的距離時,卻被什么東西彈開了。徐贈春沒時間去細看,趁著蒙面人震驚之余從墻角跑開,又從袖中掏出一把浮微散。
蒙面人急忙運氣將這迷藥震開,又是一劍朝徐贈春刺去,徐贈春這會兒有了空間施展拳腳,閃身躲開后捏出一張引火符朝他拋去。
兩人打的一來一回,很快就被前廳的幾人發(fā)現。
“烏懷大人!”
“烏懷大人怎么在這?這個女的又是誰?”
“幾個蠢貨,還不快去幫忙!!”
蒙面人本就要比徐贈春修為高一些,即便是那幾個凡人毫無修為,但徐贈春佩劍和纏枝闕都沒在身上,懷中符箓也快要耗盡了。雙拳難敵四手,徐贈春躲得過前面兩人的攻擊,卻無暇顧及身后人的悶棍。
“唔!”徐贈春只覺得眼前有些發(fā)黑,鮮血從額頭流下,她身形晃了晃竟然也沒倒下,捏了個訣回身打在偷襲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