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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君雅和宋璇有什么關系,或者說,難道劉君雅的死和張玨有什么關系?薛予蓁將信塞進懷中,又去查看房間里的其他的東西。宋璇的東西是真的少,薛予蓁翻了又翻后最終將目光落到了墻上掛著的一幅畫上,畫得是平陽城的熱鬧街景。從畫可以看出作畫之人的技巧極為了得,畫中小販的吆喝,孩童嬉戲,甚至于街角巷尾的乞丐和流民都栩栩如生。熱鬧的景象和乞丐流民的可憐,讓這幅畫表達的情緒極為割裂。
薛予蓁皺著眉去觸碰那幅畫,指尖從一個個景象上拂過,最終落在巷尾的流民身上,感受到了一個小小的突起。薛予蓁心道果然,剛才看畫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懷中捧著的饅頭有些過于明顯立體了。
她試探性的按了一下,一道輕微的機關聲響過之后便有一個木頭小盒掉了出來。薛予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小盒。這盒子還頗有重量,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大疊紙。字跡最新的那張紙上寫著——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字的力道之大甚至都要將這張戳破了。
薛予蓁拿著這紙有些疑惑,這么看來,宋璇或許很早之前就在計劃要將張玨殺了。她暫時放下這張紙,去找其他的線索,果不其然在其中發現了一張平陽城一帶的地圖。
圖中以紅色的圈點出目的地,竟然就在平陽城西側的樹林間。但平陽城依山而建,城外的樹林因為山勢的緣故,地形復雜,若是沒有提示,根本找不到位置。但宋璇卻是直接將位置標了出來,還在下面注了一行小字——自此,徑直西行。
林中視野有限,薛予蓁不得不將速度慢下來,她揮劍斬斷擋路的樹枝雜草,心中有些忐忑。她按照宋璇留下的線索一路走到這里,可這里荒蕪的樣子并不像是有人自這里走過,是中計了還是宋璇遇到什么事情了?
薛予蓁緊握著劍,心情略微沉重,不知給許師兄留下的提示他能不能看懂,若是自己當真是中了計,能在張玨手中討到好嗎?宋璇在這起事件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她正胡思亂想著,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哀嚎,驚起一片飛鳥。薛予蓁精神一振,立馬朝著那邊跑去。山林里面路線復雜,聽著聲音就在耳邊,等真要找過去,卻發現是在頭頂的位置。薛予蓁無法,只能沿著山壁往上爬,好在山壁并沒有那么陡峭,也有可以落腳的位置。當她就要爬到頂時,卻突然覺得自己身旁有什么東西掉了下去。
薛予蓁:……
薛予蓁心中暗罵一聲,幾步跳了下去。掉下來的是一具尸體,薛予蓁見他穿著眼熟,掰過臉一看,果然是張玨的那個小廝。這小廝既然出現在這,那便說明薛予蓁并未找錯地方,他又是被人從上面丟下來的…薛予蓁抬頭看了看,宋璇和張玨一定還在上面。只可惜人死了,不然還能問出上面除了宋璇和張玨之外是否還有別的人。
薛予蓁本想直接走,但剛走出幾步便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小廝的尸體幾眼,沉默半晌后出劍朝著樹冠揮出幾道劍風,落葉層層疊疊將他的尸體掩埋。
“下輩子,別再跟著這種人做事了。”
心中的石頭放下了,薛予蓁的速度就快了不少,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就到了山崖上?;厥淄?,正巧能看見張府。
“倒是沒走錯路?!毖τ栎璧吐曌匝宰哉Z道。
說完便朝著深處走去,上面的林子里倒是有了人走過的痕跡,還有不少血跡。薛予蓁猜測應該是那個小廝的,這般出血量,傷的人是奔著要他死下的手。而拼死都要往外走,而不是更在他家少爺身邊,看來前面只有宋璇和張玨兩人。
薛予蓁丟掉沾著血跡的枯葉,皺眉不解,“為什么只有他們三人跑到了這里來?”即便事發突然,張玨怎么可能只帶宋璇和小廝離開?
痛,好痛!頭痛,胸口痛,全身都在發痛。張玨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來自己暈過去前發生的事情——他的妻子,那個瘋女人,拿著劍一劍捅穿了平遙,血都濺到他身上來了。他臉色大變,想要立馬就跑,離開這個瘋子,卻一點也動不得,因為他被捆在這里了。往日風光無限的張家公子,被無數人稱贊的張家少爺,此刻被捆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被困在了一間破房子里。他心中又驚又怕,想要大聲呼救又怕被宋璇聽到,一時間情緒上頭,臉被憋得通紅,哪里還有人前端方如玉的樣子。
宋璇立在門口欣賞了一會兒他的窘迫,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聲音自然驚醒了張玨,他倏地扭頭看向門口,在看見宋璇的一瞬間,瞳孔緊縮,驚出一身冷汗。宋璇還提著那把劍,粉色的裙擺上是斑駁的血跡,甚至臉上也沾染了一些,她看著張玨,笑得小意溫婉。
“這是怎么了?我不過是殺了一個下人罷了,相公怎么就被嚇成這樣了?”她緩緩地走到床前,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下一瞬間便移到他的脖頸間,語氣陡然狠毒,“往日你殺人的時候,也會露出這樣害怕的神情嗎?”
張玨被她的氣勢震懾到了,好半天都只能急急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