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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書師兄!”她驚喜地探頭過去。
子書珹已經睜開眼睛了,眼神有些恍惚地看向她,“小風箏?”
薛予蓁連連點頭,“嗯嗯,是我是我。”
謝云澗不悅地在背后撇撇嘴,轉過頭卻又笑著道:“子書兄醒了就好,我再去看看別的人。”
子書珹在薛予蓁的攙扶下坐了起來,他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扶額,長嘆一口氣,“主修的便就是陣法符箓,竟然還會中招。”
說著要去看看別的人的謝云澗隨意晃蕩了一圈又走了回來,正巧聽見這句話,道:“那約莫是沒什么天賦,這個歲數(shù)再去學學其他的也不算太晚,這子書兄考慮考慮?”
“?”這人的態(tài)度突然就變了個徹底,但子書珹懶得去搭理他,“進來大殿后,我同崇澗宗的那兩位分明第一時間就檢查過,并沒有什么幻陣,為何突然會這樣?”
薛予蓁一愣,“不是大殿為了防止誤入,本身就設下的嗎?”
子書珹搖搖頭,“若是本身就有的,在我們踏入大殿的瞬間就會生效。倘若是寧沂上仙真的專門為了保護大殿里的東西,設下幻陣,我們應當沒有機會踏入這里。”
謝云澗不精通陣法符法,未曾想到這個層面,他啊了一聲,“如此說來,是有什么人在我們進了大殿后,才設下這個陣法的嗎?”
三人不再說話,眼神一寸一寸地巡視著殿內躺著的每一個人。這是最尋常的幻陣,從四方位而起……
但殿內除了寧沂上仙鑲嵌在墻壁上閃閃發(fā)光的寶石以外,沒有符咒,沒有咒令。
“真是奇怪啊。”謝云澗道。
薛予蓁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扭頭去看他,“什么奇怪?”
謝云澗指了指西南角一位弟子,“你們門內不和嗎?為何其他人都在這里,那人獨一個在哪邊?”
子書珹聞言也看過去,一名身著藍白衣袍的弟子橫躺在那。他沒看出什么奇特的,收回視線,“謝公子是色盲不成,我知源宗的弟子袍是藍白不錯,但瞧著要色淺一些,花紋也要分散一些。”
這時的謝云澗卻沒一開始那番陰陽怪氣了,很是誠懇地說了一句抱歉,“那邊黃黃綠綠的一片里混著一個藍白色的,看著叫人有些不舒服。大家都是扎堆的,我還當你們知源宗孤立他呢。”他微微嘆了口氣,“真是關心則亂啊,關心則亂啊……”
他這樣一說,薛予蓁也覺得有些奇怪了,“是有些奇怪了,大家都是同一門派一起行動的,他們怎么這兒一位,那兒一位——”
“先前!”子書珹和薛予蓁同時道。
碰巧點醒兩位的謝云澗也回過神來,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先前我和子書兄被那頭狼追趕的時候,也看見過這個宗門的弟子呢。”
“我和崇澗宗的幾位碰見的時候,也有他們宗門的人。”薛予蓁道。
但各個宗門的人都是從四面八方匯合的,這樣的懷疑也有些站不住腳,薛予蓁又有些遲疑了。
謝云澗卻是不以為然,“在上面被兇獸圍攻時大家伙就已經在抱團取暖了,沒道理突然遇見地上開了個坑這種事情,還攪得自己分崩離析。”
子書珹也道:“將符咒貼在人身上,以活人為陣眼也不是不行。”他依次看去,東南,西南,西北,東北…這些方位,都“好巧不巧”有這樣一位仰躺著。
目光緩緩移至大殿中央,也躺著一位藍白以衣袍的弟子。
但幻陣只需要四方陣眼即可,中間那位又是為了什么呢?
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那人身邊走著。
許是已經察覺到有人識破了自己的計劃,中間那人也不裝睡了,猛然抬頭大喝道:“快動手!”
三人均是一愣,急忙看去。
只見在那人的一聲大喝之后,除了那四個方位的弟子外,東,西方也坐起來兩個弟子,六人同時揮劍割破手腕,以血為媒在地上畫符。
霎時,明亮的大殿內閃起幽幽紅光,整間屋子都布滿了紅色的陣法紋路。
這又是什么時候布下的!子書珹有一瞬間腦中空白一片,他急忙掃視地面——什么痕跡都沒有,但,有些人的佩劍被動過了,并非隨意的散落在身邊,而是被人刻意而為地擺放著,就是為了給現(xiàn)在這個陣法做準備。
他看透這一切后立馬回神,剛要去將這些佩劍打撒,就聽見一道凄厲的哀嚎。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啪嗒兩聲。西方位上的那人兩只手被人自小臂處斬斷,那人臉上出現(xiàn)兩秒空白后就凄慘地叫喊起來。而站在那個人身旁的人動作也因為這個變數(shù)生生停了下來,眼神錯愕地看向中間——薛予蓁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眼神發(f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