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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頭抵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后,思索起最重要的那個問題——施淼淼為何會被魔族附身,又是什么時候被魔族附身的?若如施淼淼所言,宗門內弟子昏迷事件是因她身上的魔族而起,那么按時間來看,也只有在寧沂秘境那時才會出紕漏讓魔族鉆漏洞附身。可鳧華和百燦同施淼淼是形影不離,想要繞過她們倆接觸到施淼淼幾乎不可能。但如果不是那時,便只有在宗門中的人有機會下手。
思及此,薛予蓁緩緩緩緩睜開眼,自言自語道:“浮鳶……”浮鳶長老,最有機會對施淼淼下手的人。要是沒記錯的話,在離宗之前,為了以防在路途中發病,施淼淼先用過一次藥。
可對浮鳶這人,疑處頗多,盡數無憑無據。
“凌河藥谷……”
浮鳶原先也是凌河藥谷弟子,按她的資歷和備份應當是在藥谷做長老,卻不知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她叛出藥谷,輾轉到了知源宗。
“阿娘……”
如今已然得知阿娘是凌河藥谷出身,那往日口中常常念叨的師父便也在凌河藥谷。觀她那時的懷念模樣,也能看出這位師父對阿娘來說尤其重要。那既然重要,阿娘又為何要離開凌河藥谷?四年前又是誰人要將她們一家人趕盡殺絕。
薛予蓁早便能接受這個事實,可再回憶起那時的場景也心臟緊縮,神思恍惚。
大雨,黑影,狂言,尖嘯,血污。抓在肩上叫人生疼的手,眼前泛著寒光的尖刀,厲聲逼問阿娘的黑袍人……
那人當時在說什么?
在哪?什么在哪?在找什么東西?
諸事皆疑點重重。
薛予蓁光是想想就渾身直冒冷汗,明若遙先前的話到現在當頭給了她一棒,將她從渾噩中砸醒。
她還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就算要她給師姐償命也不該是現在。殺害至親摯友的幕后黑手還沒找到,手中的長劍暫時還不能放下。
混沌了數日的頭腦總算清明起來,薛予蓁扶著鐵欄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大罵自己是個蠢貨。事情到了這般地步,她又該要如何脫身,后續之事又待如何?
啪嗒。
一枚小石子從陰影中落到了她的腳下,她循著來處看去,一道頎長的人影慢慢顯現出來。
謝云澗朝她眨眨眼,豎起一跟手指抵在唇前,“噓。”
【作者有話說】
天空一聲巨響,小謝閃亮登場!
經歷了太多痛苦的事了,讓小風箏談談甜甜的戀愛吧~[紅心][紅心][紅心]
以及,寫太多苦難,自己也會很苦,這兩天狂改論文[化了][化了][化了][化了]
第四十五章 爭執
◎若是她決定了要走,來找我便是◎
謝云澗的突然出現讓薛予蓁驚訝不已,山門處的陣法除了有弟子牌外非請勿入。這人是怎么進知源宗的?
也許是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了,謝云澗走到她面前,笑道:“好奇我是怎么進來的?”他得意地從懷中摸出一張隱身符,舉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薛小姐,看來貴宗的看守實力實在不足呀。”
近年來雖然異動頗多,但并非嚴重到要將人帶到知源宗看押,地牢已經很久沒用過了,看守門口的弟子也是臨時從執律堂中調派過來的。
謝云澗隔著鐵欄桿看著薛予蓁,笑意漸漸消失,眼神透露些許心疼,“一月不見,你怎么如此憔悴?”
憔悴?薛予蓁聞言一怔,地牢不見光,只零落幾盞昏黃的燈籠,看押犯人之處,自然是沒有鏡子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摸出來什么名堂,倒是久違地笑了笑,“是嗎?”
謝云澗并不搭腔,胸前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松果在里面掙扎一番,鉆了出來。牢籠對它來說不算什么,簡單一躍就能進去,但謝云澗揪著它的尾巴又塞了回去,另從袖中抽出一塊手絹遞給薛予蓁,指了指自己的側臉,示意她,“這里臟了。”
薛予蓁接過手絹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一令一動,慢吞吞地擦拭著自己的臉,臨著要將手絹還給他時才說了句,“這是靠在墻上時蹭的。”
兩人間的對話驢頭不對馬嘴,但謝云澗也沒說什么,將手絹捏在手里,問道:“你要出來嗎?”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會在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