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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著薄繭的手指沾著藥膏輕柔地落在傷處,帶來一陣清涼。但謝云澗太過小心翼翼,動作輕得像是一片羽毛撫過腳心,薛予蓁被他弄得心癢難耐,卻又不好亂動,只能用手指扣弄著床上的褥子。
謝云澗自知這是占了薛予蓁的便宜,手下動作雖輕但快,不過幾息就上完了藥。他坐在薛予蓁身側,將她的雙腿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斟酌著開口道:“阿予,你的靈力怎么回事?”
薛予蓁身體一僵,心道這人這么如此敏銳。嘴硬道:“什么靈力?我靈力好著呢……”底氣卻不怎么足。
“好著?”謝云澗好笑的反問道。
他傾身探手握住薛予蓁的手腕,死死地壓著她叫她不能亂動。雙指搭在她的脈上,越往下探,臉色越黑。
“靈脈幾近全斷?這就是你說的好?”謝云澗捏著薛予蓁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咬牙切齒地質問著。
薛予蓁心虛一笑:“你也說是幾近……而且這不是在恢復嗎?”她眼珠子一轉,抬手勾著謝云澗的脖子,將他的臉壓向自己。
“!”謝云澗大驚失色,他連忙扭開口,結巴道:“阿,阿予,你這是做什么……”
薛予蓁看著他瞬間燒紅的耳尖,不緊不慢道:“不做什么。只是想要好好感謝你嘛。”見那抹紅色越燒越深,蔓延到了謝云澗的脖頸間。
感受到手下的皮膚越來越燙,薛予蓁也有些羞澀,她想要松開手,但謝云澗卻在這是轉回了頭。
灼熱的嘴唇印在手心,薛予蓁怔然看著謝云澗的眼眸,那雙淺色的瞳孔中只照著她一人,眼中情緒比唇還火熱。薛予蓁手指不自覺地蜷曲了一下,在他臉頰上輕輕劃過。
她慢慢合上雙眼,身前之人也緩緩低下頭。
啪嗒——
兩人皆是一驚,猛地睜開雙眼。
謝云澗回身一看,原是腳下一個不小心將水盆踢翻了。他手忙腳亂地把薛予蓁的雙腿放到床上,自己去找了抹布來收拾地上的污水。
薛予蓁抬手擋住眼睛,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而謝云澗聽見她的笑聲,雖不明所以,但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半晌,薛予蓁坐起身,看著忙碌的謝云澗,將先前的事情同他說了一遍:“多虧了你給我的云皚果,不然我便真成了廢人。”
她分毫不提靈脈剝離的痛楚,只笑著告訴他事情很順利,像是在談論旁人一般。
謝云澗將手中的東西丟在一邊,走到薛予蓁身前,抬手摩挲著她眼尾的紅痕。
薛予蓁看清他眼底的心疼,也看到他眼眶泛起的紅,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偏頭將臉頰貼進他的手心里,溫聲道:“我沒事的,那本就不屬于我。”
謝云澗依舊一言不發(fā),他低頭看著薛予蓁,看著她帶笑的眼眸和紅潤的臉頰。很難想象一個時辰前,也是這樣一個人面色慘白步履蹣跚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而比起之前,現(xiàn)在的薛予蓁更叫人心疼。
“為什么呢?阿予。”謝云澗疑道。
誰知薛予蓁卻是笑起來:“為什么啊……我此前總是在問為什么。問師兄,問師姐,問哪些我總是不明白的事情。”
她牽著謝云澗的手,慢慢地搖晃著:“可今日我才知道,有好些時候,人不會去計較為什么。”
走到竹晏峰是意外,決定要將靈脈碎片取出也是意外,那個瞬間,薛予蓁什么緣由都沒有想。
聽她這么說,謝云澗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不由得笑道:“你呀你……”頓了一下,手指虛虛地指了一下薛予蓁的胸口,“很疼吧?”
薛予蓁不想叫他再難過,搖頭道:“靈脈碎片鬼精鬼精的,我還未動手,它就自己出來了。”
謝云澗不信,但薛予蓁其他的卻一概不談了。他只好點點頭:“你在屋內(nèi)好生休息,我去瞧著靈舟的方向。”
靈舟有尋向靈石,并不需要有人時刻看顧著,但這明顯是謝云澗的托詞,薛予蓁便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獨自一人在屋內(nèi)也頗感無趣,薛予蓁只待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耐不住了。好在謝云澗給她上的藥并非凡品,這會兒腳底的傷口已經(jīng)好全。
只是在下床穿鞋時候,想起謝云澗真是拎著自己的鞋子追了一路。薛予蓁沒忍住,蹲在床邊笑了許久才往屋外走去。
謝云澗獨身一人坐在船舵旁,垂著頭不知道再想什么。松果立在他的肩頭嘰嘰喳喳地叫嚷著什么,卻被自己的主人拎著尾巴丟到一邊。
“你從哪里弄來的靈舟?”薛予蓁哄走氣惱的松果,挨著謝云澗坐下。
謝云澗一愣,看著她好半天沒說出話:“臨走時,從子書珹那里偷來的。”
薛予蓁笑道:“這么一說,子書師兄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