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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子書珹那時找人的焦急,謝云澗心想,不僅什么事情都一概不知,還弄丟了師妹,恐怕宋家即便是脫了罪也要被他生生剜下一塊肉。
他無奈道:“你就瞞著他吧,當心后面他氣不過教訓你。”
薛予蓁心虛道:“阿無在那邊,應該會和子書師兄通通氣。”
謝云澗偏過頭,不去看她那張表情無害的臉,嘟囔道:“若是知道你說的有事是要謀害自己,我定不會幫忙。”
那日在客棧里,薛予蓁便是擺著這副表情讓他和阿無一起演一出戲。
“哦?所以你早就知道與我同行的人不是你師兄了?”阿無調侃道,“演得倒還挺真。”
薛予蓁道:“因為那時師兄與我傳音,讓我早一步回知源宗替他辦一件事。我問他在哪,他說還在清州,且徐,徐贈春找了個由頭跑了。”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不是師兄。”
阿無疑道:“什么事情要你去辦?他自己不行?若是你受傷了怎么辦?”
薛予蓁也好奇過,按照褚霽遠的性子,自己一人能做的事情絕不假手他人。但此遭卻讓她去幫忙,若是這樣看來,自己與旁的師兄師姐的不同之處也只有——
“凌河藥谷。”
謝云澗頓時明了:“五宗大比時知源宗分毫無傷,渝州還好,其余四洲卻是在傳,五宗大比的邪陣是知源宗所設,襄州最盛。”
“是。”薛予蓁也想通其中關竅,“若是我現在只一人先行離開,怕是我還沒到知源宗,凌河藥谷的探子便將消息傳到了那邊。只能做出一副上當受騙出走的樣子,才能叫他們放下警惕。”
阿無點點頭,手已經摸上腰間的雙刀:“做戲啊,我最擅長了。”
肩上突然多了件外袍,薛予蓁回過神時,謝云澗手還沒收回去。
他道:“你如今靈脈還未恢復,船頭風大,小心著涼。”
衣衫還留著他的余溫,薛予蓁應了聲,道:“分明計劃得都很好,誰知許師兄突然插了進來。”
提起許樂禾,謝云澗瞬間變了臉色:“若不是他,你又何至于走得那么匆忙?”
薛予蓁倒是不覺得什么,反而道:“其實這樣更顯得真實。雖然我那時是真的被許師兄說的話氣得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趕快回去找到師兄,問他是不是真的。”
但腦袋一熱的后果就是站在山門前才意識到自己連鞋都沒來得及穿。想到那位值守弟子震驚的眼神,薛予蓁現在都還有些尷尬。
薛予蓁將臉往衣袍里埋了埋,哀怨道:“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提醒我。”
謝云澗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他申冤道:“本來說好了要‘破門而出’,你倒好,從窗戶那就下去了,嚇得我險些跟著你一道下去。”他長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好在你給我遞了個眼神,不然我就真下去了。你現在連鞋都沒得穿。”
身旁傳來陣陣壓低的笑聲,謝云澗假意惱怒,伸手便要去捏薛予蓁的臉。
誰知薛予蓁就等著他這一下,她抓著謝云澗的手臂往自己那邊一扯。謝云澗還未來得及擔心自己壓疼她,側臉便落下一道帶著涼意的吻。
兩人躺倒在地,薛予蓁看著謝云澗一臉呆樣,笑道:“謝云澗,你真是笨死了。”
謝云澗回頭望進薛予蓁的眸中。
今夜無月,星星也藏進了厚厚的云層里,唯有眼前之人眼中盛滿粼粼笑意。
“阿予……”謝云澗彎唇一笑,“你怎么這么叫人心歡。”
薛予蓁推著他坐起身,將他的外袍又分了他一半,認真道:“你才叫人心歡。我們相識不過幾月,你卻因為我受傷就躲在這里偷偷抹眼淚,我心中歡喜。”
謝云澗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薛予蓁又吃吃地笑了起來:“傻子,我詐你的。只是心悅你,僅此而已。”
謝云澗這回是真的紅了眼眶。
他將薛予蓁摟進懷里,“阿予,我也傾心與你,自相見那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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