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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枝看了眼她的身影,在跟與不跟之間猶豫了一秒。
紀清梵這個話說的,實在是太像準備臨時走掉的借口,她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給她發消息說又有別的事不來了。
盛枝想了想,先進包廂和夏奚言幾個人打了個招呼,把紀清梵說的話轉了一遍,然后才跟過去。
這樣的話要是等下是她自己回來,不管紀清梵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絕對變成臨陣脫逃的小丑。
盛枝想到這里,也不怎么著急了,慢悠悠地往紀清梵離開的方向走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恨不能下一秒就看見紀清梵說有事先走了的消息。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就碰上了回來的紀清梵。
只不過她離開的時候手上還沒有什么東西,這次回來的時候卻拎了很多東西。
見到盛枝,紀清梵頓了一秒,旋即便彎起唇:“怎么還出來找我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幾乎沒給盛枝開口的機會,眸光瀲滟著,“怎么了,擔心我呀?”
盛枝真是受不了紀清梵這張嘴了,她看著她開開合合的水紅色的唇瓣,只覺得應該用什么給她堵住,省得紀清梵總說這種話出來,“你快別胡說八道了。”
紀清梵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和她并肩往前走,柔緩的聲幾乎音和吹來的晚風一起拂過盛枝的耳畔,“沒關系,我知道枝枝不好意思承認,但感覺到枝枝這樣擔心我,我心里是真的很開心。
雖然你現在忘記了我們之前的事情,可每天我對你的愛都在增加。”
盛枝嘁了聲,別過頭用手抵了下臉。
她聽著紀清梵的聲音,想假話就是比真話好聽。
而紀清梵則是能把假話說得最好聽的那類存在。
試想一下,這樣一個有能力還美麗至極的人,她對別人都如高嶺之花一樣疏離冷淡,卻對你甜言著表達愛意,總是主動親近你,一舉一動都在表現對你的需要,哪怕你算不上多喜歡她,甚至知道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狡詐的騙子,可是面對這一切感官上還是會感到愉悅的,無法避免。
“別想太多,我擔心你什么……算了,你這手里提的都是什么?”她記得紀清梵回去之前手里還沒有這些東西來著。
所以紀清梵回去就是去拿這些東西去了?
紀清梵的視線隨著盛枝的聲音一起落到了自己手里拿著的東西上,然后嗯啊應了聲:“這些都是給枝枝的朋友們帶的見面禮。”
而在這幾句話的空檔間,她們也已經重新走回了包廂的門口。
聽見紀清梵這樣說,盛枝是真有點沒反應過來。
見面禮?
她以為紀清梵是找了個借口想臨陣脫逃,結果紀清梵是回去拿了個見面禮?
盛枝這才正經地看了一眼紀清梵手里提著的袋子,不過一眼就在標志上確定了這些禮物的價值。
只能說紀清梵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會做人,這些見面禮準備的也是真的舍得,甚至很多都不是靠單純的花錢就能買到的。
紀清梵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枝枝,你朋友都到了嗎?我這一來一回的估計都讓你朋友等急了,咱們快進去吧。”
包廂內冷氣打得很足。
盛枝和紀清梵進去的時候,她們正喝著酒玩著游戲。
夏奚言應該是輸了,舉起杯子就干了一杯,注意到盛枝回來了,瞬間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就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哎呀你可算回來了,等得我都要想死你了。”
盛枝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有點嫌棄,指尖點在她的肩膀上沒讓她抱上,“快別說等,就這么會兒的空你們就喝上了,我要再晚點進來是不是喝完了?”
“這不是單等著太無聊了嘛,”夏奚言笑嘻嘻地說完,目光一頓,誒了聲,十分新奇地摸了摸盛枝身上穿著的衣服,“我剛才都沒發現,你這穿的是什么?正裝?真破天荒了。”
“是這樣,我和枝枝沒回去換衣服,直接從公司過來的。”紀清梵在這時才開口說道。
夏奚言仿佛才看見紀清梵一般,她看了她一眼,突然轉身沖所有人笑道:“還不快點兒,都起來和紀總打個招呼。”
于是下一秒空氣中就響起了齊刷刷的一片“紀總好”。
但與其說是打招呼,更像是在拖音帶調地挑釁,基本上都懶洋洋地靠在那里,目光算不上有多善意,更別提那身上的氣質全都是長期紙醉金迷帶出來的玩世不恭了。
哪怕再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出來這頓飯絕對不是單純的吃一頓飯。
盛枝連聲音都沒出,她眨了下眼,有些期待紀清梵會做出什么反應。
這個包廂里的每一個點幾乎都在對方雷區亂舞,她們這一幫人,紀清梵絕對沒一個瞧得上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膈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