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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搬過來的是商先生。”
容向熙揚了揚唇,算是認可他的答案。
她不想說關于商呈玉的事情,臉上剛剛還柔和的表情此刻已經變得沉靜冷清。
她厭煩到,一聽到商呈玉的名字便維持不住一貫端雅柔和的表情。
“以后,我們這里的人,對他繞道走。”她說:“即使是鄰居,只要謹慎一些,還是能做到老死不相往來的。”
“你恨他。”
“并不。”容向熙凝視他,說:“我只是希望離他遠遠的,我希望在另一個世界里,他跟容逢卿終成眷屬,從未出現在我的人生里。”
“不講了他了。”容向熙覺得掃興,“我不講,以后你也不許在我耳邊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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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向熙下樓時,郁小瑛跟李璟相談甚歡。
望見旋轉樓梯上站著的容向熙,郁小瑛輕笑,“有這么好的助理怎么沒早點介紹我們認識?”
容向熙看出郁小瑛的笑意不是出自內心,眼神示意李璟離開。
李璟便禮貌跟郁小瑛告別。
“你今天放了藺公子的鴿子,就是因為他?”見李璟走遠了,郁小瑛才微微斂了斂笑意。
“當然不是。是因為在那間咖啡館里我先見了容逢卿,又見了商呈玉,就沒有心情見藺公子了。”容向熙穿著一襲香檳色長裙,長發迤邐在背脊,烏潤的發絲還帶著微微的潮意。
郁小瑛讓傭人去拿吹風機,“又不吹頭發。”
“急著見您。”容向熙說。
郁小瑛接過吹風機,讓容向熙像小時候那樣伏在膝蓋上,垂眸仔細又耐心為容向熙吹干長發。
吹風機吹出柔和輕緩的風,郁小瑛柔白指尖攏著容向熙長發,溫聲說:“你跟商呈玉離婚那么久了,還有新仇舊怨沒解開啊。”
容向熙伏在母親膝蓋,低低說:“是他當年送容逢卿去景山,所以爺爺才給了徐蘭珺母女庇護,讓她們最終能入住容公館。”
“是啊,所以你該恨你爺爺。”郁小瑛點了點容向熙的臉,“做了錯事的是你爸爸,急著想要孫子的是你爺爺,徐蘭珺和容逢卿不過是兩只螞蟻,她們之所以厲害,是因為有人在背后給她們撐腰吶。”
容向熙仰眸說:“爸爸在背后給徐蘭珺撐腰,商呈玉給容逢卿撐腰。”
郁小瑛笑起來,“都離婚了,不要提他。”
沒離婚前,郁小瑛把商呈玉當乘龍快婿對待,現在女兒已經坐穩位置,她手邊有了更好的人選,商呈玉便成了昨日黃花。
“這位藺公子可不得了,他小時候你外公還抱過他呢,人家可是鑲黃旗出身,他爸爸現在可不容小覷,下次換屆,說不準就能一步登天了。”
容向熙起身,“您不用介紹,我知道他。”
準確講,是知道他的爸爸和爺爺。
“覺得怎么樣?”郁小瑛說:“他的家世和長相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身邊比較干凈沒做什么包演員養戲子的事情。”
容向熙回想一下,對他的臉沒什么印象。
可見,這個“長相一等一”是有水分的。
“見一見,他對你念念不忘。”郁小瑛語重心長。
容向熙笑起來,“對我的錢念念不忘。”
郁小瑛瞟一眼李璟房間的位置,意有所指,“門當戶對總比低嫁扶貧好。”
容向熙無奈搖搖頭。
郁小瑛不在這里過夜,她要回容公館看她的荷花。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容公館荷花盛開的地方,長廊扶手上都點綴一排明潤璀璨的燈帶。
夜幕降臨,長廊上的燈光漫漶到荷塘。
清荷在微風中搖曳,綴著點點明光,美不勝收。
只是,當清風徐徐送來荷香,她獨身站在長廊觀賞荷花時,心中總隱隱浮現出一個念頭。
——她不該一個人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該有她年輕英俊的意中人。
郁小瑛的專車停在院外,容向熙出門送她。
容向熙挽著郁小瑛的手,目光盈盈說:“媽媽,你得常來看我。”
“你怎么不回容公館?”
容向熙伏在她懷里,“不喜歡。”
郁小瑛輕輕摟住她,柔聲說:“昭昭,我該早早告訴你,我跟容韶山的事情與你無關,只要他對你好,他就是好父親。”
“但他對我不好。”
郁小瑛輕嘆,“咱們生活的這個地方,哪里有好父親呢?”連好母親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