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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子街的角落里,在人家胸口怎么撞也撞不出去,小郎君的胸前又寬又結實,那個身子哦……是不是臉紅得快燒起來了?恨不能多蹭蹭?”張娘子按著自己圓滾滾的胸脯道。
“不……不是啊。”秦嫣滿臉恐慌,不知說什么才好。其實翟容抓她出去,包括將她按在墻上,她要存心掙脫,肯定有的是辦法……可是……她捂臉道:“張娘子……”
張娘子用一種甜絲絲的聲音,柔聲道:“你不想陪翟家郎君是不是?可是你知道,我們云水居沒有叫客人單身在屋子里的道理。要是你不想去,阿姆布置一下,云水居的七個姐姐,隨便哪個都能把他勾到床上去。你要不要讓阿姆給你顯示一下手段?”
“啊?!”秦嫣從指縫里露出驚恐的眼睛。
張娘子呼啦啦扇著扇子:“怎么,心里酸酸的,是吧?吃醋了,是吧?”她一步步逼近秦嫣,“現在可是你自己不想去陪哦,阿姆有的是本事讓男人上我家姑娘的床。翟家郎君這種年齡正是火熱火燙的時候,你當真不想試試阿姆的手段?”
“不會的……翟家郎君不會的。”秦嫣步步后退。
“不會?”張娘子肥臉上挑起一個笑容,“那就讓阿姆來試一試。”她將一雙手攏在嘴邊:“錦蘭兒——過來……”
秦嫣連忙拉著張娘子的手:“別……”
“別什么?”
錦蘭姑娘今日不方便接客,就在不遠處的廂房里,推門走過來:“阿姆什么事情?”走廊里的燈火搖曳,映出姑娘的裊娜身姿。錦蘭姑娘雖然沒有白桃兒貌美,那也是很拿得出手的,今晚正空著。胸前一抹芙蓉色的齊胸襦裙,一雙白乳人見人愛。正是讓秦嫣最為自慚形愧之人!
秦嫣轉身就跑向小閣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娘子笑著:“沒什么事情,走,跟阿姆下樓去,看看有沒有客人需要照顧。”
翟容看到秦嫣一臉慌亂地重新鉆入樓閣中,詫異地抬起一條眉毛:“出什么事情了?”
“沒,沒有……”秦嫣在距離他較遠處坐下,把著門,不能讓錦蘭姐姐進來,把翟容給勾上了床就麻煩了。
“張娘子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秦嫣縮在案桌的一端。
“你干什么?我是老虎嗎?”
“不是……”
“不是你躲那么遠!”
“這里……這里涼快。”秦嫣坐著,看見他的手搭在案桌上,想到那個熱度,想到那個力度……心里的小兔兒又跳了起來,說道:“郎君。”
“什么事情?”
“以后我們說好,你不許再像今晚那樣按住我,”秦嫣鼓起勇氣,“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是你的兄弟!”
“哦。”翟容說,“這話說得是,我知道了。”
秦嫣見他答應了,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門一響,秦嫣急忙回頭,看看是不是張娘子擔心她伺候不好翟家郎君,真的放了錦蘭兒姑娘來伺宴。扭過頭看到還好,只是一個剛留了頭的小婢女上來送菜肴。張娘子這里不但善于調理人,飲食也是她精心研究的東西,盛菜的器皿都是江南東道越州出的淺青瓷器,哪怕是無數豪商來往的敦煌,也算得上是很昂貴的餐具。上面擺放地每一樣菜式,都比外面常見的菜肴小巧,造型精美誘人。
翟容見她遠遠坐著,詫異地發現,連美食都不能誘惑她坐過來。用筷子夾了一只瑤柱玉桑扣,搖晃著問她:“你不過來吃東西嗎?做樂師,這種客人的菜應該是沒吃過吧?”他記得她還挺饞的,一個餃子的梅子口味沒吃到,就一臉懊喪,老是惦記著。
“都……都吃過了。”秦嫣繼續跟他保持距離。
“怎么可能?”張娘子的聲音不失時機地再次從門口傳來,“客人的菜,都是阿姆親自篩選,親自看著做的。小樂師哪有機會吃?”
秦嫣一臉生無可戀:“唉——”
張娘子帶了個小丫頭子,對翟容道:“小郎君,這小丫頭子叫云兒,等會兒就立在門口聽你傳喚。今晚有什么吩咐,阿姆一定奉承。翟家郎君一定要盡興喲。”翟容謝謝她。
張娘子走過秦嫣面前時,輕笑一下,這才扭動身體,咯吱咯吱地下了樓。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秦嫣到底修為太淺,被張娘子撩撥之后,控制不住地滿腦子邪念。
翟容看她拘謹不敢動,又知道她貪吃,主動拿了點心,分在自己案桌旁:“若若,過來。”
秦嫣只能挪動膝蓋,爬過去,坐在那堆吃食面前。
第37章 春酒
在秦嫣這個年紀來說, 和男人睡覺,哪怕姐姐們說得天好地好,她也未必真的有多少期待。腦子里被張娘子剛才的話語, 勾起來的邪念, 只是在她的心里略微留下一點淺淺的痕跡,就很快消散了。對她而言, 和翟家郎君一起吃好吃的,明顯更有趣一些。
現在翟容知道她的脾氣了, 她對于不同的口味, 都會嘗一嘗。所以也就不像在杏香園里那般, 只顧自己挑自己喜歡的東西吃。每一樣都用螺鈿把的銀制餐刀切成兩半,兩個人一邊議論一邊品嘗著。秦嫣先前沒有來過唐國,張娘子這里的飲食又做得很到位, 一道道菜嘗下來覺得特別幸福。
餐盤旁邊還擺著一壺酒,酒壺里盛著的是篦得很干凈的米酒。翟容一邊喝酒一邊看她吃,他看看酒壺里的酒沒有多少了,想到她喜歡品嘗各種味道, 問她:“要不要來點酒?”
“不要,”秦嫣嘴里包著食物搖頭,“酒會亂性子的。”像她這樣能力低下的暗殺者, 喝得醉醺醺地手就抖了。
翟容見她拒絕得堅決,便將剩余的酒倒入自己的酒盞之中:“也不是很醉人的,味道很甜。跟奶酪漿似的。”
秦嫣看他喝得很舒服,覺得自己以后可能也喝不到這樣的酒了, 探出頭:“那就……來點?”她出手去拿那個白瓷酒壺,搖了搖,發現已經沒有酒漿了。
她看到方才翟容自己剛倒了個滿盞,遂將自己的空酒盞湊到翟容的酒杯前:“折一點給我。”長清哥哥從小對她很嚴厲,但是兄妹之間感情很好,相處的時候也是很親切的。現在她吃菜肴吃得渾身放松,就用對待長清哥哥的方式與翟容相處。
翟容反而一愣:自己喝過的酒,倒給她,是不是間接親吻?
他雖則在云水居顯得似乎對周圍香艷的環境看似無視,其實那只是他自持品性而已。那云水居外的海棠斜枝,云水居里的玉香旖旎,桐子街上的紅男綠女……這些東西當然會在他的心里刻下一些不淺印象。此刻,他就有了這種臆想。
秦嫣不知他的這份遐想,將杯子湊到他的酒盞上,隔著他的胡服袖子拿住他的手腕,強迫他將自己的酒漿折給自己:“讓我嘗嘗看。”
翟容只能半無奈半順從地任她將酒倒去。
秦嫣喝完那半盞酒,抿著嘴唇,舔了一下嘴角:“真的是甜的啊,好喝!”半碗到底不夠,她想他已經喝了整一壺,余下的半碗也討過來吧。她雙手托著杯子,往翟容面前一湊:“剩下的也給我,行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