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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葉梧秋望著他的背影,整個(gè)人仿佛被拋棄了一半。
他知道劍微寒無法接受,也理解對方現(xiàn)在對他的憤怒和失望。
可黑衣男人現(xiàn)在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不是離開賦春小筑,而是離開了聽秋莊。
葉梧秋渾身被豆大的雨滴打得生疼,他一雙杏眼微瞪,心里很是震驚與不解——對方不是說冷靜嗎?為什么是離開家?
他以為對方就算不會留在賦春小筑,最起碼也不會離開他們兩個(gè)的家。家是他一個(gè)十分看重的符號,劍微寒直接一走了之,與他而言是一種被拋棄。
一瞬間,葉梧秋跌坐在臺階上,身上的粉衣被雨水打濕,沉重地垂在身上。
至于那只昨天和劍微寒一起做的粉蝴蝶,此時(shí)也在雨水中破碎不堪。
他驀地焦慮不安起來,以為像劍微寒這種冷靜且理智的人不會做出離家出走這種沖動的事情。
“是……真的要斷絕關(guān)系了嗎?”
青年抬頭,雨水沖刷著他的臉,卻無法將他復(fù)雜的心情沖刷走。
“轟隆——”
空中閃電與驚雷不斷,聽秋莊各處長勢喜人的花紛紛被打落在地。
仿佛是葉梧秋與劍微寒之間的感情,好像……無法挽回了。
平日里共處的臥房此時(shí)只剩下葉梧秋一個(gè)人,空蕩房間帶來的空虛感與被拋棄的焦慮混雜在一起。
一.夜暴雨未停,葉梧秋也一.夜未睡。
*
劍微寒在踏出聽秋莊的大門后動作猛地一頓,他漸漸冷靜下來,突然想起家對于葉梧秋來講是一個(gè)很重要的象征。
他剛才不應(yīng)該太過沖動而一走了之。
黑衣刀客淋著雨,本就冷峻的面孔經(jīng)雨更寒,猶如寒冬臘月里的暴風(fēng)雪一般。
他回頭看了一眼寬闊的聽秋莊,隨即轉(zhuǎn)身徑直往京城中去。
大雨滂沱,一抹黑影在雨幕中不斷穿梭,仿佛一只黑色的鳥,動作十分迅速,很難捕捉到他的身影。
由于暴雨,平常熱鬧非凡的大街上人煙稀少。僅有的幾個(gè)人也匆匆奔跑躲雨。
空蕩蕩的大街上唯有一人逆行,渾身漆黑,從身上散發(fā)出的冷意仿佛要將這場雨給凍結(jié)一般。
此人正是劍微寒,他自聽秋莊而來,進(jìn)城只為了一件事情。
和寂靜冷清的長街不同,聞春苑內(nèi)絲竹聲不斷,驟雨似乎給這里增加了趣味,偶見二樓有房屋打開,傳出陣陣曖.昧的聲音。
劍微寒幾個(gè)起落便停在一處獨(dú)棟的小樓上,雨幕將他的身影模糊成黑影,很難辨別出究竟是什么。
他半蹲在屋檐上,隨后從屋檐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二樓某間房間屋后。
“就算恨我也沒關(guān)系……”
屋子里傳來陣陣喘息,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些許的偏執(zhí)。
劍微寒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眼中頓時(shí)一片厭惡。
屋子里只有柳照霜一個(gè)人,對方這是在?
黑衣男人臉上有雨水滾落,劍眉星目,單是站在暗處,整個(gè)人都難以讓人忽視。
“寶寶……寶寶……”
屋內(nèi),紅紗營造出曖.昧的氣氛,寬大的床上,柳照霜靠在床頭,胸口衣領(lǐng)大開,露出一大片瓷白的胸膛。
他緊閉雙目,臉上蓋著一件白色寢衣。那只修長有力的手青筋鼓起,隱隱有水聲響起。
一陣曖.昧聲中,不遠(yuǎn)處的窗戶猛地破開,隨即一道無法忽視的殺氣頃刻間充滿房間。
伴隨著一道驚雷聲,白光一閃,原來是一把鋒利的橫刀直沖柳照霜而來。
蓋著臉的柳照霜猛地翻身而下,堪堪躲過這一擊。但那把刀卻中途換了個(gè)方向,刀尖挑住那件寢衣一角。
拿刀的人正是劍微寒,他手中橫刀鋒利,手腕一抖便在眨眼之間劃出三刀。
挑在刀尖上的寢衣頓時(shí)四分五裂。
“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覆雪一刀劍微寒。”
柳照霜略有些狼狽地站在一旁,看清楚來人后不由得譏諷道:“怎么?劍大俠惱羞成怒,現(xiàn)在來殺人滅口了?”
聞言,劍微寒冷笑一聲。
他的確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會因?yàn)榱账獙λ淖I諷就下殺手。
刀客的視線毫無感情,看向柳照霜時(shí)仿佛是在看死人:“殺了你太過簡單。”
他微瞇雙眼,目光隨即落在了一旁矮幾上的玉佩。
熟悉的玉佩讓他一愣,回想起之間的那段對話,頓時(shí)冷笑一聲。
柳照霜不在乎劍微寒,他巴不得對方對他痛下殺手,這樣他便可以去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