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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知道被他戴了綠帽子的劍微寒雖然流露出了厭惡和憤怒,卻一直沒動手。
衣冠不整的青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后便看到了那塊從葉梧秋那里順來的玉佩。
柳照霜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怎么?劍大俠見過這塊玉佩?”
被挑釁的劍微寒不屑與他爭辯,步子一晃便到了矮幾邊。
見狀,柳照霜臉色一變,一個跨步上去便想阻攔對方。
但他的武功只是平平,根本無法奈何劍微寒。
渾身濕透的黑衣刀客一掌下去,那塊被他日夜貼身放著的玉佩頓時碎成粉末。
劍微寒抬起手,吹掉掌心中沾著的玉屑:“你不配。”
方才柳照霜說了一大堆話,他都沒有露出情緒波動。而他只說了三個字,柳照霜卻立即變了臉。
劍微寒嗤笑一聲,驀地抬刀刺向柳照霜。
他的動作太快,快得柳照霜根本沒有看清楚他是什么時候出手的。
就算柳照霜現在就往旁邊躲,恐怕也躲不開這一刀。
紅衣青年步步后退,臉色凝重。
就當他以為劍微寒是反悔時,那把寒光凌冽的橫刀猛地停在了他臉側。
黑衣男人握著刀的手很穩,他目光挪移,落在了柳照霜那張美.艷的臉上。
阿秋竟然喜歡這種風格嗎?
他的目光太過冷淡,若不是柳照霜和葉梧秋牽扯在一起,他大概都不會注意柳照霜。
房間里很是寂靜,唯有外面的雨聲吵鬧不已。燃起的蠟燭被一陣風吹滅,僅剩的一盞蠟燭還不斷搖曳著。
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劍微寒做出了一個還不如殺了柳照霜的動作——他手腕一轉,用刀身重重地拍了柳照霜的臉。
紅衣青年瓷白的臉頰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一個曾用過數十斤重劍的刀客力氣可不小。
很快,柳照霜的臉紅腫起來。
“劍微寒!”
柳照霜抬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渾身縈繞著一股殺氣的刀客。
這個男的竟然敢打他的臉!
劍微寒收刀入鞘,發出一陣摩擦聲。
他絲毫不在乎對方憤怒的眼神,唯一在意的只是對方和葉梧秋的曾經。
房間里再次只剩下柳照霜自己一個人,但地上飄落下來的衣服碎片似乎是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紅衣青年低著頭,雙拳緊握,眼神中滿是恨意。
劍微寒是君子不傷無辜,他可不是,他就是小人。
*
聽秋莊,暴雨小了些許,但下得依舊很緊。賦春小筑二樓的臥房卻是漆黑一片。
房間里,換了一身干燥衣服的葉梧秋整個人都躺在床上。
他懷里抱著枕頭,下巴深陷在柔軟的枕頭之中。
“還不回來嗎?”
青年閉上眼睛,半張臉都埋在枕頭中。
平日里葉梧秋做出這個動作都是埋在劍微寒的胸口,但這次,他卻感受不到過熱的體溫和穩重的心跳。
過去了這么久,他已經冷靜下來。
若是當時柳照霜沒有出現該多好……
葉梧秋深吸了一口氣,但想到一半卻又自責起來——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他,他不能將過錯全部都推到柳照霜身上。
但同時,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柳照霜非要挑釁劍微寒。倘若對方像之前那樣,恐怕劍微寒就不會發現真相。
葉梧秋,你怎么能這么想呢?若是當時玩游戲的時候不追求刺激,這一切也不會發生,不是嗎?
但游戲又怎么能和現實混為一談呢?
漆黑的房間里,驟雨落在屋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吵得葉梧秋思緒更加雜亂,哪怕閉著眼睛試圖通過睡著來逃避現實也不行。
他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劍微寒離開時的那個眼神,好冷酷。這么久以來,他還從未見過對方露出這幅表情過。
之前那些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剛玩游戲時費盡心機提高對方好感度時的費勁,每次上線后就看到劍微寒站在樹下等他。
有時葉梧秋和劍微寒聊天時也會感慨游戲的智能,對方回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地符合人設。
剛穿進游戲時,他有時還會感到些許興奮和刺激。畢竟不管是劍微寒還是柳照霜,這兩人都十分出色。而他同時擁有了兩個不同類型的男人,簡直如同人生贏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