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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么?”趙予維嘴角一彎扯出個淡淡的笑:“談你總退縮?還是談你有話不直說?”
喬嶺怔了一下,一雙眼睛帶著難以明說的情愫隔著鏡片定定看著她。
趙予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率先一步轉(zhuǎn)身回了病房了。
趙圣卿看她回去了,問:“走了?”
“走了?!?
梁小潔說:“你這領(lǐng)導還挺好,上次你爸車禍他也來看望了?!?
趙予維道:“順便而已。”
梁小潔仔細想了想:“……你倆不是……”
“不是。”趙予維說,“他有孩子你忘了?”
梁小潔點頭:“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趙圣卿出院后又過了一禮拜,趙予維從家里搬了出去。
她在家住一天趙圣卿就會操心一天,她索性搬出去讓他眼不見心不煩,省得又血壓升高心臟不舒服了,反正遲早也得離家,就當雙方都提前適應(yīng)了。
不過她沒明說這個理,只說去離公司近點兒的地方住,省下的通勤時間就都是自己的,也不至于太奔波。人越長大就越需要傳播一些善意的謊言。
小陳是最先知道她搬出來自己住的,因為那幾天她老在網(wǎng)上瀏覽二手家具。小陳一打聽,她便都說了。
結(jié)果就是搬家具那天除了葉適東腿腳不便,其他幾人都去了,連楊恬也去了。
楊恬干不了力氣活兒就幫趙予維布置家里,她是帶著一束鮮花去的。趙予維身為新家新客也不熟悉物品的歸置,她便自己從不知道哪個柜子里翻出個瓶子,把鮮花插了進去。
楊恬脫了外套只穿一件毛衣,微卷的頭發(fā)因為歪著頭大半都傾向一邊。她歪頭擺弄著花枝,想把它們搭建得好看一點兒。
趙予維路過客廳時就看見她那副姿態(tài),光影照在她化了妝的臉上,是一種很艷麗的美。
趙予維摟著一紙箱進了臥室,那臥室還沒來得及布置,空有一張床,床上只有一床光禿禿的褥子。
她把箱子擱褥子上才發(fā)現(xiàn)床邊的地上坐著個人。
喬嶺穿著件毛衫坐在那兒,兩條長腿很隨意地踩在地上,那塊兒空間窄,他的腳緊挨著關(guān)閉的衣柜門,一點兒余地也沒有。
先前他幫忙搬東西,因為左手不能使力,全靠右肩撐著。那物件沉,卸下來時他還用左手手腕揉了揉肩膀。
但是他坐這兒干嘛……還坐地上……
“搬沙發(fā)那會兒褲子上蹭了灰,我就坐這兒吧,再把褥子給你弄臟了?!彼约航忉屍饋?。
解釋完剛一扭頭就看見蹭了灰的箱子就那么明晃晃地擱在褥子上。
喬嶺:“……”
“沙發(fā)放好了,出去坐去吧?!壁w予維說。
他站起來:“我先去洗個手。”
趙予維指了指衛(wèi)生間的方向,他便去了。
等她收拾完屋子也要去洗手,那會兒衛(wèi)生間的門半開著,她以為沒人,走進去時卻見喬嶺還在那兒站著。
他站在盥洗池前,盯著滴水的水龍頭犯難。那水滴倒不至于小,但平均三秒滴一滴。
趙予維:“你這半天都在這兒站著?”
喬嶺“嗯”地應(yīng)著,抬起左手給她看:“剛開始有水,打完肥皂就沒了,還沒來得及沖呢?!?
趙予維往前走了兩步,空間小,她走近的時候有一種毫不避諱的進攻感。
喬嶺不由自主地想往后挪,但已經(jīng)沒有空間,他便稍微側(cè)了側(cè)身體。
趙予維還往前走。她穿著件高嶺小衫,那衣服恰好勾勒出腰身和胸型,她就那么走到他跟前,倆人幾乎面貼著面。
她身上有淡淡香氣傳來,喬嶺的眼睛只盯著墻壁上的瓷磚。
趙予維伸出胳膊的時候他還歪了脖子偏了偏頭,她的手卻沒有碰到他的臉,只越過他夠著了水管上的閥門。
她擰動閥門,身后隨即傳來嘩嘩水聲。
喬嶺的頭又扭了回來,目光還對著墻,趙予維瞟了他一眼,瞟見他的耳根生出一層薄紅。
她笑了一下。
喬嶺把目光挪到她的臉上,她的眼睛噙著一汪水,不是那種清透見底的水,是那種濃郁明亮且有力量的。她淺笑的嘴唇飽滿紅潤,牙齒整齊潔白,他驀地想起在舟山的漁船上……
他耳根的紅已經(jīng)爬到脖子上。
趙予維還那樣笑著,云淡風輕問他:“以為我要摸你臉?”
“……沒有。”他口氣倒是慣有的平靜。
“那你躲什么?”
他平靜地側(cè)了身子從她旁邊往外撤:“洗手了?!?
趙予維隨后。他站在洗手池前,她就站在他旁邊。
他又看她一眼。
趙予維抬起兩只手展示:“我也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