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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洗完把位置讓給她，卻半天找不著擦手毛巾。

趙予維慢吞吞往手上打著肥皂：“產(chǎn)生錯覺之后眼神也不好使嗎？”

她朝墻上的掛鉤抬抬下巴：“不就在跟前么。”

喬嶺往毛巾上擦著手，心里默念了一聲操。這是罵給他自己的，他最近的臟話指數(shù)呈直線飆升的趨勢，且大多都是罵向自己的。

這天因為大家來幫忙，趙予維請大家吃了頓飯。

飯后喬嶺按計劃要去見客戶，其他人都是要回公司的，趙予維也打算回公司。

但喬嶺開口了：“趙予維你跟我一塊兒見客戶，你負(fù)責(zé)開車。”

趙予維：“可我回公司還有事兒。”

“什么事兒？”不等她回答他又道，“什么事兒都先放放，明兒再說。”

趙予維：“那都是等著要結(jié)果的急活兒。”

“從現(xiàn)在開始不急了。”喬嶺淡淡地說。

他是老板，他說急就急，他說不急就不急。

趙予維：“……”

撇開感情不談，倆人合作向來默契，一個捧著客戶另一個就開始談條件，一個展示數(shù)據(jù)說明，另一個就走人文關(guān)懷路線。

幾個回合下來，業(yè)務(wù)能不能談成不說，氣氛是融洽的，客戶是愉悅的。

這次的客戶因為和喬嶺的父母打過交道，和喬嶺會面是來帶著禮來的。

臨走前她把紙袋遞給喬嶺：“我干化妝品的也沒什么別的好送的，不如就送你這個，至少我了解哪個好哪個不好，這是我們的王牌產(chǎn)品，你也用用看。”

喬嶺拒絕：“您客氣了，這我可真用不著。”

客戶看了看趙予維：“你用不著女朋友用得著呀。”

她說完把袋子又遞給趙予維。

趙予維看了喬嶺一眼，喬嶺臉上含著點(diǎn)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收下。

她便收下了。

“謝謝您。”趙予維溫溫柔柔道，“但我不是喬總女朋友，我是他下屬，今天本來不是我跟著喬總來和您見面的，只是碰巧而已。”

這客戶還挺意外：“這樣啊，那不好意思了，我看你倆那么默契，還以為……”

她說著看了看喬嶺，喬嶺不說什么，臉上掛著個禮貌的笑，眼睛里卻沒什么笑意。

趙予維：“同事之間合作久了都會產(chǎn)生默契，要是下次有機(jī)會再和您見面，也許我們之間會更有默契。”

那客戶哈哈一笑：“那就期待下次再見了。”

那會兒雙方都在戶外站著。目送客戶上車后，喬嶺扭頭看著趙予維。

趙予維不看他，轉(zhuǎn)身回到車?yán)铮阋哺松先ァ?

她啟動汽車：“去哪兒啊喬總？”

喬嶺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jīng)不早了。

“回家吧。”他說。

她于是把他送回家。

車開進(jìn)小區(qū)時他道：“別往車位開了，我靠邊兒下，車你開回去，明兒一早來接我，順道就去了公司。”

趙予維：“……喬總，我從家里開到這兒得繞小半個城市。”

喬嶺：“跑腿費(fèi)給你算補(bǔ)助里。”

趙予維：“……”

臨下車前他想起一事兒，專門去后備箱拿了東西放進(jìn)副駕駛座。

“搬家具那會兒太亂了，我就沒拿出來，這是送你的喬遷之禮。”他對趙予維道。

趙予維看見包裝盒上的logo，知道那是一個相機(jī)包。老早以前她在公司提過一嘴，說自己挺喜歡這牌子的包。

“不用了，也不是我的房子，就是個暫住的地方，今天也沒辦什么喬遷儀式，大家搭把手我請大家吃個飯而已，就不收禮了。”她說。

副駕駛的門敞開著，他站在門口彎著腰和她對視：“小陳送了發(fā)財樹，楊恬買了花，我是你老板，送你個包不算什么。”

趙予維也看著他：“對了，你說這我突然想起來。”她拿起手機(jī)滑著，“上回的鏡頭錢我還沒給你。”

她三兩下就操作完畢，往扶手箱上放了手機(jī)道：“我轉(zhuǎn)你支/付/寶了，你收一下，哦不對，這不用專門收，直接就打進(jìn)你的余額里了。”

“謝謝啊喬總。”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沖他道，“那鏡頭我用了，還挺好用的。”

她說完就把著方向盤準(zhǔn)備撤了，視線也挪向前方的擋風(fēng)玻璃。

喬嶺看了她一眼，直起腰關(guān)上了車門。

進(jìn)家門后他換了鞋就往窗戶邊的躺椅上坐下了。

窗外華燈初上，路上車水馬龍，他看了一眼樓下遠(yuǎn)得有些不真實的熱鬧，隨手摸起了茶幾上的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