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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殿內眾人視線中夾雜著些許歹意,通天對于身處紫霄宮中也毫不顧忌,徑直走到文梓身旁,同冥河一起負劍而立,隱隱出鞘,氣勢全開,視線牢牢鎖定那些夾雜歹意的修士。
通天之名,早已在洪荒中傳揚多時,冥河身為血海之主,雖少有在洪荒大陸行走,卻也依舊威名不墜,更有老子、元始二人仍在悟道之中,殿內眾人又豈敢在此試其鋒芒。有那心懷不軌的,或恐被誤傷波及的,都早已收斂心思離了大殿遠去。
女媧、伏羲等人互相招呼過后,也都離開紫霄宮,回返洪荒了。幾人雖未過多表露,想來此行也對文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倒是頗有幾位胸懷坦蕩的大能修士上前結交,諸如鎮元子、紅云等人,更有西王母上前,與通天敘起相鄰之緣。
交談間免不了又是一番感嘆,嘆文梓少年不凡,嘆通天得此佳徒,嘆冥河家學淵源;嘆他們師徒(舅甥)同殿聽道,又是洪荒一段佳話。只是時機不對,且要回去消化此行聽道所得,倒未過多交流,直言日后再行論道,便紛紛告辭了。
一旁的準提更是對文梓這少年英才欣賞不已,只恨文梓為何沒能投入自己門下,卻也只是出言感慨:“道兄得此佳徒,實在令人羨慕!”
“說句有所僭越的話,文梓小道友出身血海,以血海環境之污穢,其本人仍有這般清新氣質,殊為難得。”準提面向冥河說罷,又笑對通天言道:“若非通天道兄早已收下此子,貧道怕是也要爭取一番。”
通天與冥河正是興奮之時,又豈會對準提此言介懷,不過勉力壓下快要翹上天際的嘴角,假作一副嚴肅模樣:“道兄切勿這般夸贊,免得此子生出驕縱之心。”
關于文梓的一身清新氣質,冥河則更是有話要說:“說起來,我這外甥生來就是磋磨人的。雖出身于血海,確實對那污穢之氣半點不沾,愣是只以那靈根、靈果為食。道友也知道,我那血海之中哪有什么靈根?可憐我一介孤身,成日為他那一口吃食奔波。如今尚倒還好,他自己對種植頗有些天分,倒免去了我的奔波之苦。”
冥河說起往事一臉唏噓,只是眉眼間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住,言及文梓的種植天分之時更是滿眼自得。
準提聞聽此言,卻是笑道:“不意小道友竟還有這般天賦,貧道這里倒是正有一物與小道友相合,今次相見也是有緣,合該此物當為道友所持。”
準提言罷,卻是拿出一柄鋤頭,亮白色的鋤頭鋒利異常,為先天庚金之精整體凝結而成;深紫色的鋤柄間或閃爍著金光,手柄處頂端是一截濃濃的翠綠,似玉非玉,近瞧又能感受到其中彌漫的勃勃生機,竟是一株先天靈根扎根于先天庚金之精,整體呈現出鋤頭樣式。
文梓見準提拿出這般靈寶,不知其是何用意,未敢擅專,只將請示的目光投向師父、舅舅二人。
準提見文梓這般表現,便笑對旁邊二位道友解釋道:“道友素知我西方雖為貧瘠之地,這須彌寶樹和先天庚金之精卻也不算什么稀罕之物。也不過此物造型別致,正與文梓小道友天資相合,貧道只送個順水人情罷了。一來貧道確實對幾位道友頗有結交之意,二來卻也私心想著文梓小道友日后若有閑暇,不妨去西方游歷一番。若能借助道友天分栽種些靈根、靈植,富饒西方,貧道自是承情,于天地間也是的一樁功德。”
通天二人見其講的誠懇,不似另有所圖之人,便出言讓文梓收下。
文梓本就對此物的別致造型心動不已,聽得準許,趕緊上前接過。言說謝過準提前輩厚愛,日后定不負前輩期許云云。
紫霄宮道祖講道余韻已然散盡,老子、元始、接引三人也從悟道狀態自然退出,略微感受自身,面色微喜,應是對于此次聽道收獲大為滿意。
幾人從悟道狀態醒來后,見到殿內眾人早已離去,唯有通天三人及準提尚在等待。
便也未思及其他,相互作別后,出了紫霄宮,接引、準提向西方歸去,只余下三清及冥河、文梓一行。
行至混沌邊緣,通天突然放聲大笑,只震得混沌動蕩,罡風肆虐,空間亂流幾欲崩塌。
老子、元始不明其意,出言問道:“何事讓你這般發笑?”
通天卻只是不答。
二人用眼神詢問文梓,文梓面色窘迫,支支吾吾未能開口。
他們又看向冥河,冥河這才將自己從伏羲口中聽到的文梓在紫霄宮中的表現轉述了一番,引得老子、元始二人又是好一陣夸贊!
文梓一時間又羞又窘,自己不過是借助了造化空間的神異,將道祖所講內容收納起來,離真正的吸收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而且,如今自己的九品業火紅蓮仍在玄黃道韻籠罩之下,戊己杏黃旗雖然是防御之寶,但終究煉化日短,掌控不深,自己此行穿越混沌又該如何是好呢!
不得已之下,文梓還是稍稍透露了一些:“弟子之前聽道祖講道也是晦澀難懂,不得其意。只是弟子之前頗有些造化,將道祖所講之道暫時吸納,留待日后慢慢體悟——如今連弟子的九品蓮臺都被道韻占用,此行度過混沌恐怕還要勞煩長輩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