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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進展得很順利,等海瑟爾來到新娘面前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后了。
“懷特小姐,很高興再見到你,你今天真的很美麗。”
懷特小姐依舊是那樣自來熟,熱情的和她們倆挨個擁抱,然后問海瑟爾:“你覺得我的丈夫怎么樣,是不是也很英俊?”
海瑟爾無法評價這個“也”,不過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新郎:“確實高大陽光,和你站在一起很相配。”難怪懷特小姐這個顏控很滿意。
懷特小姐開心的笑了:“是吧!他是最終選擇范圍內所有紳士中最英俊的一位。”她湊近小聲說:“雖然比達西先生和洛朗先生差一點吧,不過聊起天來確實很快樂,那位伊麗莎白小姐說得很對,性格合適很重要!”
海瑟爾有點好奇達西和洛朗怎么沒進入最終候選名單,還沒等她問,懷特小姐就自己交代了。
“達西先生和洛朗先生居然都有心儀的對象了。”懷特小姐客觀陳述,倒是一點都不遺憾:“好在詹姆也很賞心悅目,而且他是煤礦大亨的兒子,應該更有錢。”
海瑟爾覺得她很有趣,她總是這樣坦率熱烈,明明不是什么精明人卻總能最大程度的跟隨自己的內心,取悅自己。所以她才會一直這么快樂。
“懷特小姐一定有個很寵愛她的父母。”坐上離開的馬車,海瑟爾感嘆到。
瑪麗贊同:“不過我真好奇達西先生怎么會有心儀的人。而且懷特小姐是怎么知道的?達西先生可不像會主動說明的人。”
海瑟爾心想,哦豁,差點忘了,也不知道達西先生有沒有表白。
瑪麗默認海瑟爾也不知道答案,轉而問道:“哦對了,我們現在是要去伯明翰報社嗎?”
“對,蘭開斯特幫忙聯系了報社的負責人,聽說那里某位編輯就是發掘畫家的人,肯定知道畫家的地址。待會蘭開斯特先生會來和我們匯合。”
海瑟爾打開馬車車窗,陽光和微風同時灑進來,伯明翰的街道沒有倫敦中心區那樣寬闊整潔,不過富人區也沒有明顯的秩序混亂,總得來說經濟狀況還不錯。
第75章 綠脈行動8
報社的負責人接待了她們。大概是蘭開斯特找的關系夠硬,那位負責人表現得格外熱情。
走進那棟小樓,首先撞進鼻腔的是油墨和煤煙的氣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一樓忙碌擁擠,編輯和記者的地盤在二樓。
“勞倫斯夫人,我聽說您想認識倫敦每日晨報轉載我們報紙的那幅插圖的作者對吧?”他的聲音熱情且聒噪:“那可是幅不錯的畫,倫敦的編輯看到后主動聯系我的,付了整整五英鎊!要知道我們上個月的發行收入也就二十多磅,這全靠我們資深記者約翰遜發掘人才,都是他單
獨聯系原作者的。”
海瑟爾跟著他上樓,二樓空氣清新了不少,幾個房間排成兩列,她被帶著走到了左手最后一間門口。
“約翰遜!”負責人一把推開門。“這位倫敦來的夫人是專門來找你的,為了那幅畫,你懂的。”
里面的人忙不迭的把腳從桌上放下來,塞進鞋子里。海瑟爾站在門口,有點不想進去了。
約翰遜看見頂頭上司突然進來有一瞬間慌亂,不過聽見那畫又放下心來,這個月因為幫報社賺了錢,連老板見了他都和顏悅色,指望他再多來幾次呢。
他摸了一把油膩的頭發,提了提褲子,走出來。
“夫人有什么關于那畫的問題,可以直接問我。”
海瑟爾問道:“我想和那幅畫的原作者當面交談,可以把地址寫給我嗎?”
約翰遜眼珠一轉:“她平常不見外人,如果有什么想問的,我可以代勞。”
海瑟爾注意到他的用詞:“是位女士嗎?那我單獨見她應該不會有什么為難的吧。我想請她按我的要求幫忙畫一幅畫,不見面我無法確定她能否及時按照我的心意畫出來。”
約翰遜一聽更興奮了:“那位女士的畫可是很值錢的,您應該聽說了,倫敦的報社可是花了5英鎊。”
海瑟爾不再和他糾纏,轉頭看向報社負責人:“錢無所謂,不過我想見到本人。先生,您說呢?”
約翰遜立刻小聲跟上司說:“布魯先生,既然是通過報社找來的,賣畫的錢自然會給報社分紅。”他信心十足,上司一定會為此心動,畢竟這說不定未來能成為源源不斷的進項。
誰知道上司突然變臉,把他拉到一旁:“約翰遜,你最好別耍滑頭,我不知道之前讓你交給畫家的報酬你是不是一先令也沒給。不過眼前這位夫人背后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得罪了她,這報社你就別呆了。”
約翰遜沒想到這個老滑頭居然直接倒戈了,臉色一僵,不敢再說話。
負責人直接把他拉到海瑟爾面前:“夫人,約翰遜現在就帶您過去。”
下樓的過程中,約翰遜反復解釋,那位畫家是為孀居的女士,因為信任他才會把畫作代理權交給他。海瑟爾沒多說話。
上了車,瑪麗看著外面的約翰遜,小聲說:“姨媽,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什么,說不定隨便帶我們去見個相熟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畫家呢。”
海瑟爾不以為意,蘭開斯特弄了一群護衛跟著她們,總不會有危險。“沒關系,反正閑著也沒什么事,如果畫不出我想要的效果就算了。”
目的地是一棟老舊的白色房子,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正在小花園里獨自罵罵咧咧的清掃。
約翰遜熟門熟路的走過去,問她主人在哪。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約翰遜先生,她能在哪啊,難不成還能去教堂做慈善嗎?”她陰陽怪氣,抓著個人就開始抱怨:“每天不是去打牌,就是去串門,當初說好的5先令一周只用幫忙干些雜活,結果做飯、洗衣、打掃甚至帶孩子全是我一個人干,尊貴的夫人一天到晚忙得不見人影咧。”
約翰遜叫她閉嘴,心虛的回來:“您別聽下人瞎說,畫家都要去找靈感嘛。這樣,請您先進去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她,應該就在本街區。”
他推開門讓她們進去,花園里的女仆也不管,仍舊生氣的自言自語。
瑪麗瞧著約翰遜氣憤的往右拐找人去了,兩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海瑟爾,說道:“我可不覺得能這么直觀、有沖擊力的展現出工人疾苦的人會天天去牌桌上找靈感。”
她沒注意看前方,海瑟爾停腳,差點直直撞上去。
“那就有意思了。”海瑟爾饒有興致的摘下帽子:“如果不是她畫的,那么是誰留下的呢?”
起居室的門口赫然放著一排色彩鮮艷的油畫。時下英國流行寫實的畫風,這些沿著墻根放在地上的畫也是這類風格,不過相比于還原現實,更注重情感的表達。幾乎每一幅畫都能讓外行人感受到作者的情感變化,有令人同情的工人、高高在上的女士、一家三口溫馨的背影,還有頑皮的小貓。
“咦,原來畫家真的在這里。”瑪麗好奇的走過去仔細欣賞:“沒錯,這些畫應該和報紙上那副出自同一位畫家,都是技巧簡單但很有感染力的風格。果然有顏色的畫能表達得更出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