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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開斯特也笑了,他的聲音褪去了往日的冷靜克制,只剩下毫無棱角的柔和。
“海瑟爾加德納,這枚戒指是蘭開斯特家族祖傳的戒指,但我不想以這個姓氏作為承諾,我以跪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承諾,和我結婚,我會永遠守護你所有的心愿和幸福?!?
雨滴斜斜的飄進來,落在海瑟爾的頭發上,她絲毫沒有察覺,滿心滿眼都是這個認真的仰視著她的人。他是天之驕子,是絕對的上位者,但他從來都將自己放在與她平齊的高度,等待著她的每一個指令。
海瑟爾重重的點頭,拉著他寬大的手掌想讓他站起來。蘭開斯特順著她的力道起身,還沒等她站穩就拽著她的手攔腰抱進懷里。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很高興,從來沒有這么高興過。”
海瑟爾的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他又在親她,從頭發到耳后的皮膚,越來越過分,還不停的在她耳邊不疾不徐的問她高興嗎。
“高興,高興。”海瑟爾往他懷里縮,想躲開他的吻。這時候她才體會到他絕不是一本正經成長起來的古板紳士,他曾經是看什么都不順眼的叛逆少年,是一個人跑遍整個英國的非主流富家子,是一個年長自己不少的正常男人。
蘭開斯特用外套把人裹在懷里,避開那一點點濺進來的水滴。
他好像一直在笑,活脫脫的丟了那份清冷男神的神秘感。
海瑟爾被他笑得耳根子都紅了,忍不住偷偷隔著衣服掐了一下他的腰,踮起腳湊到他的耳旁。
“你猜我多少歲?”
蘭開斯特又緊了緊手臂,他意識到她在說的絕不是那個眾所周知的年紀,心里緊張又有些難言的酸澀。
“我猜你肯定很年輕?!彼桓市牡溃骸耙俏覀兡茉琰c遇見就好了。”
海瑟爾第一次這樣直觀的感受到他對自己年紀的不滿,他們遇到的太晚了,可又是恰到好處。畢竟除非強大的正緣,還有什么能讓兩個人穿過漫長的時間和廣闊的空間在這里遇見呢。
她又不舍得說出來讓他難受了:“好吧,那我告訴一個秘密,其實我就喜歡比我年長的成熟男人,太年輕的不要?!?
蘭開斯特以為海瑟爾在哄他,不過他太好哄了。他稍微松開手,低下頭,抵著她的嘴角又親了上去。
雨停了,小狗已經睡著了。
蘭開斯特一把撈起熟睡的小家伙,攬著身邊的愛人往那棟可以稱之為她的家的地方走去。
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他也快要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了。
回去的時候全家人已經齊聚在起居室里了。
大家都一臉興奮,唯一不在的只有達西和伊麗莎白。
貝內特太太根本沒注意到她妹妹消失了太久,急吼吼的把她扯到身邊,笑得合不攏嘴:“海瑟爾,我親愛的妹妹,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啊,我太快樂了,兩個女婿,一個比一個富有,那可是一年一萬英鎊收入的達西先生啊,貝內特家時來運轉啦!”
海瑟爾明白,達西和伊麗莎白估計已經上樓去貝內特先生的書房了。
貝內特太太不停地感謝上帝,也不忘海瑟爾這個親妹妹:“要是上帝您還有空的話,請幫我妹妹海瑟爾也找個同樣富有英俊的金龜婿吧,那樣我今年的所有愿望就都達成了?!?
海瑟爾默默看了一眼走到角落站定還看著這邊的男人,心想她姐確實好命,這么貪心的三
個愿望馬上全都要實現了。
第99章 貴婦日常13
海瑟爾和蘭開斯特原本計劃好在第二天晚上公布他們的決定,那時哥哥也會找蘭開斯特單獨面談。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在中午風塵仆仆的趕到朗伯恩,是埃文。
海瑟爾知道蘭開斯特不在倫敦的這兩周,埃文每天都會寄出加急信件匯報所有領導可能想知道的事情。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他居然親自快馬趕過來,顯然有什么必須當面說的大事。
海瑟爾擔心的看過去,貝內特太太先她一步迎上去。
埃文的臉色看起來一如往常,并沒有過分的焦慮。他的著裝很正式,是那種在議會工作的正裝。
埃文長相周正,又八面玲瓏格外會說話。貝內特太太在聽說他在法院工作后,就立刻把他納入后備女婿人選。
蘭開斯特在征得主人同意后帶著埃文上樓,暫時征用了二樓的一間小書房。
貝內特太太迫不及待的揪住海瑟爾,問道:“他是蘭開斯特先生的朋友吧?多大了,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以前認識他嗎?難道上帝又聽到了我的心聲嗎,這么快就給我送來了新妹夫?”
海瑟爾一言難盡的看著姐姐,如果埃文聽見她的話,恐怕會嚇得抱頭鼠竄。不過這也正常,時下法官的地位比律師高不少,難怪貝內特太太會心動。
海瑟爾心不在焉的敷衍著姐姐,一心二用的猜測著埃文是為什么而來的。是法院出了什么事?還是局勢有什么重要變化?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蘭開斯特從樓上下來了,他走的很快,行走間風帶動衣服下擺,鄉間宅邸狹窄的木質樓梯仿佛變成了議會大廳的走廊。
海瑟爾仰著頭坐在沙發上,目光追著他等他過來。
蘭開斯特在眾人的目光中徑直走過來,繞到沙發后,雙手撐著靠背低頭湊到她耳邊。
海瑟爾僵硬的看著他,這完全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了喂,她簡直不敢轉頭看起居室里其他人的表情。
不過蘭開斯特接下來的話讓她沒心思胡思亂想了。
“抱歉,我得提前回去了。剛剛得到消息攝政王染病,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的語氣起伏不大,海瑟爾聽著心臟卻嘭嘭直跳,一把抓住他的手,問道:“那你會不會有危險?”接下來的劇情不會是宮斗奪權謀殺篡位吧?
蘭開斯特一眼就猜到她又在發揮奇特的想象力了,勾唇摸了摸她的頭發。
“別瞎想。倫敦最近有一種不為人知的疾病正從北部港口向南部蔓延,貧民窟和工廠區最嚴重。目前死亡人數不多,本來內閣完全沒重視也沒打算采取行動,但是不幸的是,那位居然也出現的類似的癥狀,很可能是因為他經常派人搜集戲子或妓女進宮的原因。”
蘭開斯特取出懷表看了看,又把它關上放在海瑟爾手上。
“我會爭取盡快繼續我們沒做完的事的。你最好也晚一點等情況穩定后再回倫敦,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