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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羅:“……”
在他們兩人演什么狗血修羅場劇本時,賀易凡忙著對系統展開了質問:“顧征瀾就是后期反派之一羅征銘的事情你怎么沒告訴過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書里提到顧征瀾的只有他和王洲的關系嗎?”
系統支支吾吾,還是小羅解了圍:【不要怪它了,它畢竟只是一個低級系統,我在黑掉你這個系統時還驚詫這種水平的竟然也能出來工作了呢?!?
賀易凡為小羅能在自己腦子里說話而大驚失色,同時他明白過來:果然關懷值一直為零是系統被做了手腳,虧這個倒霉系統還一直讓他找自己的問題!
系統一下子受到了這么多沖擊,支支吾吾地委屈道:【宿、宿主?!俊龍D用自己的可愛喚起賀易凡的人性:畢竟他們才是同一戰線的,攻擊自己的小羅才是壞人。
賀易凡果然義憤填膺起來:“所以你這個水平到底是怎么混出來的!”
系統:【……嚶嚶嚶。】
雖然事情細思非常詭異,但可能是因為小羅表現得非?;顫娒骼剩再R易凡一行人幾乎是歡聲笑語地來到了關押著季修白的倉庫。
雖說是倉庫,但這間屋子收拾得很干凈。地面是淺灰色的工業拋光地坪,表層泛著細膩的光澤,干凈得能映出人影。墻壁粉刷一新,四角沒有積灰,天花板裝著一排明亮的冷光燈,照得屋內毫無死角。
幾片刷著白漆的暖氣片緊貼著墻壁,暖融融的熱流自其中緩緩逸出。只是家具不多,只有一張金屬床和一張簡單的桌子,家具配置仿佛故意控制在“最低必要限度”,不提供任何多余的舒適。
賀易凡剛一踏入,視線便落在床邊那一幕:吳鈞正單膝跪在地上,攥著一只蒼白的手,鉗子閃著金屬光,準備夾住那枚已經翹起的指甲邊緣。
賀易凡瞳孔一縮,當即上前要去制止吳鈞,但小羅拽住了他的胳膊,看到小羅的動作,倉庫一角看守著季修白的兩個保鏢也警覺地沖過來,一左一右地攔住了賀易凡的去路。
這種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個他就對付不了,賀易凡知難而退,在兩人筑起的人墻前識趣地止步,冷笑一聲,他在半秒鐘的靜默后毫無征兆地反身抓住了小羅的衣領。
他的手在距離對方臉頰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賀易凡的指尖著顫抖。
賀易凡知道小羅的苦衷:小羅需要季修白的痛苦作為力量去喚起昏迷不醒的羅彥銘,所以季修白需要遭受折磨欺辱——小羅是個可憐人,可是……可是……
理智在聽到季修白壓抑不住的慘叫時徹底崩盤,那一巴掌還是抽在了小羅臉上,在皮薄肉嫩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小羅沒有躲避,也沒有還手,只是垂下眼簾,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
低聲說著,他抬起細瘦的胳膊掙開賀易凡的桎梏,走到倉庫另一端,然后在羅彥銘面前蹲下身去,握住他的一只手去觀察著羅彥銘的反應。
在季修白斷斷續續的痛苦喘息中,羅彥銘很輕地哼了一聲。
從小羅一瞬間欣喜若狂的神色中,賀易凡推斷羅彥銘回握住了小羅的手……但是僅此而已,羅彥銘沒有清醒過來。
恍惚間,賀易凡腦海中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聯想: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季修白的傷口中緩緩抽出,像半透明的絲帶,纏繞在羅彥銘的軀體上——他們生命相通,季修白的痛苦就會化作養料滋養羅彥銘的軀體。
可養料遠遠不夠。
賀易凡意識到這一點:對小羅來說,這種程度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痛苦——更劇烈的、真實的、血肉模糊的痛苦,才能滿足他的“獻祭”。
視線和回過頭的小羅不經意地不經意地撞在了一起,暫時沒有讀懂那雙眼睛中深不見底的情緒,另一邊,季修白呼喚了賀易凡:“……賀總?!?
剛才攔住自己的兩個保鏢已經退開,為賀易凡讓出了一條通路。
一步步,從低垂著頭的保鏢身前走過,賀易凡半跪在床邊,捧起季修白的右手。
那只手已經變了形,尤其是右手大拇指的位置,指甲被硬生生扳掉,上面冒出一層厚厚的血液。濃稠的、溫熱的、明艷的血液沿著指根流向虎口,季修白的皮膚白皙,鮮血流淌在上面,紅得扎眼。
賀易凡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四根手指輕輕包進掌心:“是不是很疼?”,他低聲問,語調溫柔得像是哄小孩。
他抬頭,看到了季修白茫然得近乎空白的一張臉。
季修白得承認,看到賀易凡的那一瞬,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那種想撲進賀易凡懷里的沖動幾乎壓抑不住,想讓他溫柔地抱抱自己,親昵地拍拍頭,說一句“沒事了”,然后忘卻生病的母親、惡劣的虞莫以及身體上的痛楚……忘記一切不開心的事情,只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