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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笑道:“南宮姑娘,請吧。”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惡劣笑意。
晚芙拉了拉晚亭的衣角,滿眼暴躁的想開口說什么。晚亭使了個眼色安撫了自家姐妹,方看著杜小姐笑著慢慢道:“這位杜家姑娘如此熱情,倒叫晚亭不好意思了。多謝杜小姐給我機會。人道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這伯樂之恩可教我如何報答呢?”支著頭想了想道:“不如,你我義結(jié)金蘭,作為姐妹如何?”
杜小姐臉一變,沖口道:“憑你也配!”話一出口,掩口不及,不由跌腳暗自道聲:“糟糕。”
晚亭瞬間變了臉色,凜凜道:“姑娘這話說的!是你口口聲聲在人前巴巴的要抬舉我,又不是我求的你!我倒是一片真心感激你,才想著結(jié)為姊妹,也好親密些,也不負你今日指薦。倒不曾想,竟得你如此斥罵。莫非剛才總總都是你假意虛詞,哄騙人的嗎?我南宮晚亭是如何不配了?今日定要你給我說個分明!”
那杜小姐一窒,忽然就怒道:“你還敢說!你這沒臉沒皮的女人,遭人退了親,憑你怎樣也沒什么好的,不說自己在家躲羞,倒好意思出來勾三搭四!也不瞧瞧你那樣子,你也配么!”
南宮姐妹齊齊大怒。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退親一事本就是晚亭的痛處,也是整個南宮府的羞辱。但凡有教養(yǎng)的誰會去揭人傷疤?這個女子卻當眾喝罵侮辱,想來家教不怎么地,這什么才女之名也純屬放屁!
踩人痛處,豈可忍耐?
轉(zhuǎn)眼間就要有一場爭吵,晚亭卻又一次安撫了眾姐妹。對著那杜小姐道:“我如何就勾三搭四了?我竟然是不知道,還要姑娘來提醒。姑娘倒是比我明白,感情姑娘竟是個有經(jīng)驗的么?”
自古人看戲不怕臺子高,立時就有人哧哧笑道:“正是呢,不知杜家姑娘說的是誰?指出來也好打了她的嘴,我們也給見證才是。”
晚亭第一百零一次地暗道古代真討厭,古代人更討厭!不就是退個親么?至于像是犯了天條似的?看看這些八卦長舌的,哪有什么女子的婉約美好?跟嗜血的蒼蠅似的!
姓杜的杏衣女子一臉氣憤道:“她勾搭我表哥!”眾人嘩然。
晚亭沒想到這個女的這么能掰,連表哥都出來了。
“我說你失心瘋了吧?我什么時候認識你那鬼表哥了?還勾搭他!我見得鬼都比你那什么破表哥強,誰稀罕?你當你的表哥是咬一口直冒油的肥肉,我還嫌惡心膩的慌呢。”晚亭真是火了。每個人都當她是軟柿子來捏!不發(fā)飆,你當我泥人啊!
她說的痛快,身后的云遙卻是險些坐到地上。而趕過來的云飛一臉的綠色,秦曦卻笑的險些滾到地上。
第16章 較高下橫掃千金
上官云遙兩兄弟黑著臉,一邊默默的用眼光將秦曦撕扯成碎片一邊無奈地聽著晚亭的斥罵。
怎么從來不知道在女人的嘴里,有一天他們會如此的被人唾棄?唉…,兄弟倆心里嘆了口氣,又無語地聽晚亭堪稱精彩的罵人詞句,無比順暢地溜出口來,心里只把引發(fā)事端的禍首惱的半死。
“你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瞪著倆死魚眼到這里來胡說八道,敗人名譽,也不怕下拔舌煉獄!你有病不是你的錯,可你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你好歹也曾是個名門閨秀,怎么可以這么沒有公德心!你不是喜歡你表哥么?你那表哥在哪里,叫他把你領(lǐng)回去,該吃藥就吃藥,別好好一個千金小姐弄得跟跳大神的巫婆似的,沒事瞎抽筋。哎喲,瞧瞧,多可憐的美人兒喔,你咋就暈了呢!”沒等晚亭話落,杜小姐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驚叫聲伴著幸災(zāi)樂禍的偷笑,壓抑的喘笑,眾人一陣混亂。
人群中先前的阮姓粉衣女子紅了眼,對著晚亭厲聲道:“小賤人,你竟敢將杜姑娘氣暈過去!”
晚亭凜著臉色:“我小賤人,你莫非就是老賤人了?老賤人想要陪著杜姑娘可沒人攔著你。”
粉衣女子怒道:“你才是老賤人!莫非你氣暈一個杜姑娘還不罷休,還想要再氣暈我不成!這就是你南宮家的規(guī)矩?”
晚亭樂了:“氣暈?zāi)悖磕阋才洌【湍隳菒奂倏薜臉樱铱粗枷觼G人。別跟我說規(guī)矩,我南宮家規(guī)矩再不好也比那些欺負人時就沒規(guī)矩,自己沒用時就拿規(guī)矩來說事的人強!真惡心人。”
“你…”阮小姐抖著手指,語不成句。
“你什么你!你當你長的還行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少在那孔雀開屏了!”晚亭皺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此時暈倒的杜家姑娘醒了,含著淚顫巍巍地道:“阮姐姐不要為杜若抱屈了,你我都是足不出戶的閨秀,怎么說的過那種貧嘴薄舌的?算了吧,都是我的不是,連累了大家,杜若給大家賠罪了。”盈盈拜下身去。
晚亭差點氣樂了。可真會賊喊捉賊!算了,她既然要賠罪那就成全她。“當然是你的不是,難不曾還是別人的了?要不是你唧唧歪歪跟個鴨子似的,能有這么些事嗎?不過圣人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杜姑娘既誠心知錯認錯,我們大家就原諒她因為嬌慣成性,疏于管教導(dǎo)致的不懂事吧!”
“噗…”躲在亭子后靜聽的三人都忍俊不禁。
這個南宮晚亭太讓人無語了!真不知道那些女的沒事干嘛要惹她?這不是找罪受嗎!
杜若氣的幾乎吐血。忍了又忍方顫巍巍地道:“杜若年幼識淺,一時意氣,竟擾了大家的興,杜若該死。還請大家繼續(xù)未完之事,莫要因一些事一些人掃了興才好。”她巧換概念,將晚亭譏諷她的話說成是年幼識淺,一時意氣。其實她比晚雪還大了半歲呢。
說自己是年幼識淺,不過是暗示自己養(yǎng)在深閨,身份矜貴,不像晚亭只是個一般百姓,舉止粗俗。
也幸虧晚亭來的這個朝代因為剛剛建立不久,建元帝又是個英明君主,法制還算不錯,又有嚴格的制度管理,否則,憑晚亭的身份還真是只能任杜若欺負。誰讓人家老爹是太常寺少卿,自家這個老爹一個普通民眾,還到現(xiàn)在也見不著人呢!
一想著這個,晚亭就氣不打一處來。此時聽了杜若的話,未等眾人說話,晚亭先自鼓掌起來,連道:“說得對說得對,大家千萬不要因為杜姑娘的幼稚掃興,不然杜姑娘真的難過到想死可怎么辦?我們豈不成了見死不救的兇手?杜姑娘在九泉之下也是深感對不起大家的。”
眾人忍笑忍得辛苦萬分。
晚云晚雪驚異地互看了一眼,又眼帶疑惑地看著晚亭,只是不語。晚芙揉著手里的柳條,扭成了麻花。晚風緊抿著嘴,到看不出什么來。
“你!”杜若銀牙險些咬碎,深呼吸了數(shù)次,方又道:“該當誰獻上大作了?”
一直在旁恨恨地瞪著晚亭的阮小姐搶道:“杜姑娘忘了?該當南宮家的晚亭姑娘了。我們可是等了很久了,可真不易,南宮晚亭姑娘如此能言善辯,一定會有驚世之作以饗你我的。是吧晚亭姑娘?我可是要豎起耳朵來好好的聽一聽呢。”
晚亭笑瞇瞇的道:“放心。你這就睜大了你的銅鈴眼,豎好了你的招風耳聽著。”
不等阮小姐發(fā)火,又道:“可怎么辦呢?一時文思泉涌,可等不得筆墨了,就隨便說說吧。”
纖手一指池中剛剛半出頭的蓮葉,朗聲道:“第一首有了。“因念道:“浮萍遮不合,弱荇繞猶疏。半在春波底,芳心卷未舒。”不待人評說又一指荷花上的蜻蜓道:“又有了。泉眼無聲惜細流,樹蔭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眾人聽的著實驚訝。
都說這南宮三姑娘榆木疙瘩一個,既無文采又不愛說話,連出外應(yīng)酬交際也不會,據(jù)說跟她說話能悶死人。如今看來,只怕是陳家想要攀高枝,嫌棄南宮三房,故意抹黑晚亭。只看她這兩首詩,文采斐然,喻景于情,絕不比當朝的狀元探花低半分。
再看著驚呆的杜若,眾人心想,只怕是這個南宮三姑娘是個低調(diào)不肯張揚的人,否則,哪有杜若的京城第一才女之名?想想適才杜若的張狂,再看看晚亭,就有人對晚亭生了好感。
方要叫好,卻又聽她曼聲念道:“結(jié)亭臨水似舟中,夜雨瀟瀟亂打篷。荷葉曉看元不濕,卻疑誤聽五更風。”眾人拍手叫好。
忽見一雙白鷺從天而降,落于花深處,霎忽不見。眾人看的有趣,卻見晚亭又指著道:“面面湖光面面風,可人最是白芙蓉。分明飛下雙雙鷺,才到花邊不見蹤。”
只聽隔墻有人轟然叫妙道:“好!好一個分明飛下雙雙鷺,才到花邊不見蹤!好景好詩好才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