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夢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獨自倚危欄,欲向荷花語。無奈荷花不應人,背立啼紅雨。
荷花宮樣美人妝,荷葉臨風翠作裳。昨夜夜涼涼似水,羨渠宛在水中央。
水闊雨蕭蕭,風微影自搖。徐娘羞遮面,楚女妒纖腰。別恨拋深浦,遺香逐畫橈。華燈連霧溪,鈿合映霞朝。淚有鮫人見,魂須宋玉招。凌波終未渡,疑待鵲為橋。
世間花葉不相輪,花入金盆葉作塵。唯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此花此葉常相映,翠減紅衰愁殺人。”
眾人已是聽得驚呆了,只見她雙唇開開合合,竟是毫不停頓,并不見她思考,瑯瑯便是成章。先不論好歹,只她這數首詩作一時而就,卻是誰也做不到的。
一時,羞紅了面的有之,欽佩者有之,驚嘆者有之。雖有不服者,如杜若之流,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望塵不及。
如許尚書之女許婕,徐太尉的女兒徐燕容,胡真兒等人皆是嘆服不止,暗笑自己從前的不知天高地厚。
上官云飛和朝陽早就驚得合不攏嘴。
云遙雖抑制了面上不顯,心中也掀起滔天巨浪。對晚亭更是好奇了。
隔墻那男子起先還跟著品評兩句,之后便只剩了豎著耳朵靜聽,生怕一時錯過了去。渾不知他的這幅模樣讓跟隨著他的人有多驚訝。
一時四周除了晚亭的聲音,就只有風搖荷葉荷花的沙沙婆娑聲。
晚亭念的興起,也不曾注意,只管自己念道:“斜雨飛絲織曉空,疏簾半卷野亭風。荷花開盡秋光晚,零落殘紅綠沼中。
竹塢無塵水檻清,相思迢遞隔重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至此收聲。忙忙討了杯水喝,笑道:“墻外的先生,我今日可是舍命陪君子了呢。不知可還滿意?”
那人笑道:“今日一過,姑娘當可聲動京城,聞名天下了。賀喜賀喜!”
晚亭道:“我可不曾稀罕。此花乃花中仙子,若非先生是愛花憐花之人,我才沒興趣勞饒這番口舌。”
那人哈哈大笑道:“很是很是,我竟是俗了。”忽道:“你方才所作之詩,雖則全了,卻還有缺憾。”
晚亭道:“哦?還請先生指教。”心下卻是不信,暗思自己可是將歷代荷花詩差不多背盡了,這些可都是名傳千古的詩作,還有什么不足的?
那人道:“你看這蓮塘中有幾支罕有的并蒂蓮,你卻未曾為之一贊啊。”
晚亭想了一想,道聲:“這有何難,我就再作兩首便了。”
那人驚笑一聲:“小丫頭,你好大的口氣!”
晚亭也不辯駁,只張口念道是:“水中仙子并紅腮,一點芳心兩處開。想是鴛鴦頭白死,雙魂化作好花來。“
又指著那并蒂的紅蓮道:“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色奪歌人臉,香亂舞衣風。名蓮自可念,況復兩心同!”
“妙妙妙!好個想是鴛鴦頭白死,雙魂化作好花來!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這可不就是并頭蓮么?更妙者,名蓮自可念,況復兩心同!真不枉了是荷花詩!今日風荷園中的荷花有如此吟詠,再不必嘆孤清,可以相依為伴了。”聲音漸低,竟隱隱帶有哭音。晚亭嚇了一跳,眾人不由色變。
第19章 委婉言辭拒相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晚亭忙扭頭欲尋上官云遙,卻遍尋不著。心中暗罵:“該著出頭時就不知死到哪里去了,連個鬼毛也抓不著!”又不好由著性子大喝一聲:“別哭了!”
看著一眾女子,只得道:“先生…”卻又實在不知該如何勸解,不由吶吶。
那人也似乎覺得自己失態,不待晚亭說什么,就已笑著解嘲道:“一時忘情,是不是嚇著你了?回頭給你壓壓驚,可不許偷笑啊!”
晚亭忙道:“我曾見過書上有兩句話,細細品來倒真是兩句真言。”因念道:“亦狂亦俠真名士,能歌能哭邁俗流!”
那人將這兩句念了幾遍,笑道:“姑娘這是給某貼金呢,某就厚顏受了吧。”低聲說了幾句不知什么,少時,有一灰袍面白無須的老者率著兩個綠衣美貌女子沖她們而來。
那老者對著晚亭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微微的笑道:“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請姑娘過去一敘。”眼角兒卻是瞟也不瞟其他眾人,一副睥睨之態。
有人不憤道:“好大的架勢,也不知是誰,竟擺出這般的款兒來!”
晚風晚云等人也心下惴惴,不知對方是個什么來路。只是瞧著這老者氣勢雖內斂但仍隱隱驚人,不敢得罪了。
晚風仗著膽子問那老者:“不知老人家的主子是誰?為何要請我這三姐姐去?老人家可肯見告?”
那老者兩只眼精光一閃,似對晚風頗為贊賞,仍是微笑道:“我家主子乃潤王。”
眾人忽地禁聲。
晚亭雖不知這潤王是誰,但看這老者的氣勢,和那兩個綠衣女子的行動舉止也猜得出隔墻那個人的顯赫。更何況這老者面皮白凈無須,說話嗓音尖利,顯而易見是個太監,由此可見,那個潤王即便不是皇上的兒子也與皇上相干。
晚亭不由頭皮發麻。暗罵自己逞的什么能,看,麻煩了吧?
她本性就是個懶散怕麻煩的,對于復雜的東西一向沒有能力去應對,除非被人欺到忍無可忍,不然就是龜縮著自我粉飾太平。如今因一時斗氣,竟惹上潤王這么個大來頭的,想想就恨不得能隱身立馬消失不見了。
心下翻著烙餅:“見呢還是不見?”不知為何,她竟想起倉央嘉措的詩來。“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晚亭覺得自己也真能無厘頭,在這個時候還能想些別的。
拉回思緒想了想,若是不見,王權大過天,得罪了這個王爺,只怕自己沒好果子吃,還要帶累南宮上下老小。
可若是真見了,也怕會有后患無窮。怎生想個法兒,既能推了去,又不得罪那人?
那老者見她沉思不答,心下便有些不高興,只是主子吩咐了,教好好的帶了這個女子去,不得為難于她。若非如此,他當真想捏死這個小丫頭,竟敢讓他家主子干等!
咳了一聲道:“姑娘…”卻見小丫頭忽然笑瞇瞇的道:“伯伯,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家主子說,可不可以先等一等?”
老者見她甚是有禮,倒也高興,忙道:“姑娘請講,我家爺聽見的呢。”
果然墻那邊的潤王應聲道:“姑娘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