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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開湖面蕩不開塵香
我用情思做你的衣衫
我用長夜換你的孤單
千言萬語融化不了一夜的輾轉
新月如鉤下江南
…
滿湖風動葉生煙,層層疊疊碧浪翻。扶搖隨風輕塵舞,擬將青娥共飛仙。
晚亭立在船頭,身邊是和聲而唱的晚風。伴著這滿湖的綠色,一襲冰藍衣裙隨著湖風翻飛,一條長長的辮子斜搭胸前,襯著她風鬟霧鬢,飄飄如仙,似乎下一刻便要乘風飛去,直上那九重云霄。
上官云遙送走潤王秦煦返回時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
一時不由癡了,呆呆地望著湖面上的那個少女。只覺天底下再也找不出如她般靈動美好的女子,竟是想不出一句形容的詞來以述其一二風姿。
天也醉了,地也醉了,湖水醉了,花兒醉了,魚兒醉了,人,也醉了。
他,醉了!
湖上晚亭在晚風的節拍下唱著:
依稀還記得水邊唱呀唱
唱出綿綿無期的時光
花容在煙雨之中蕩呀蕩
蕩開湖面蕩不開塵香
我用情思做你的衣衫
我用長夜換你的孤單
千言萬語融化不了一夜的輾轉
新月如鉤下江南
歌聲在湖面蕩漾回旋,似玉的美人如在云端,縹縹緲緲,蕩氣回腸。
此情此景,無人不以之為美,也無人想打破這種美。只除了——滿臉不甘的嫉妒女子。
“還真是個狐媚子樣的,凈是些邪門歪道!”杜若第一個不愿意看見晚亭,哪怕是一點點的風采她都覺得刺眼的很。一旁自有人附和她的話,還多踹了晚亭幾句。
徐燕容皺了皺眉,輕輕地離杜若和她的閨中好友遠了一些。
胡真兒卻扭了頭對杜若道:“其實,我覺得這個南宮晚亭還不錯呢。”拉了拉徐燕容的衣袖求證:“是吧,姐姐?”
徐燕容笑了一笑,不及回答,就被杜若搶先道:“哦,現在倒說覺得不錯了,之前是誰跟烏眼雞似的?敢情是見著人家捧上大腿了吧?哼,原來也不過是看人下菜碟兒,鳧上水去的鴨子罷了!”
胡真兒紅了臉,正想要跟她辯駁,這時許婕卻忽然笑了一笑,淡淡地道:“這熱天暑地的,太陽烤得人也太心燥了。不如來杯蓮芯茶,去去火如何?”眼光溜過眾人,在杜若身上停了一停,微微笑著,眾人便都不再言語了。
這邊晚亭終于被晚風老是做白日夢想跳到水捉魚的事給打敗了,便要拉她上岸去。晚風卻不肯。
晚亭就說這葉子到底是太稠密了,不怎么透風,且又是水中,小心蟲子咬人。
晚風便哈哈大笑道:“你唬誰呢?這湖中時時都有清理的,哪里就有蟲子了?”
晚亭正說了一句你別不信,就聽晚風哎呀一聲,接著就是一聲清脆的“啪”聲,夾著晚風惡狠狠地話:“叫你敢咬我,要你的命!”
晚亭笑得飛出眼淚,蹲在船上好半天動不了,口中只道:“叫你說嘴,應著了吧?活該!”
話音未落,忽然一陣窸窣聲響起,晚芙在一片荷葉縫隙中不滿地道:“你倆把蚊子都吵醒了。”晚亭朝晚風伸了伸舌頭,悄悄道:“這還有個更厲害的蚊子呢!”說著兩人仍舊是將船靠了邊,上了岸去。
晚云見天色不早了,就喚晚芙上來,一時眾姐妹齊了,便要往滌塵軒去。
晚亭卻不太想去,拉了晚風要去湖邊的清心亭。晚云關照了兩句,也就由她們去了。
晚慧很不高興地問道:“三姐姐答應我的荷花呢?”
晚雪皺著眉,小聲道:“妹妹別鬧,這里的花是不讓人摘的。回家去姐姐叫人給你池子里去摘,多少都成。”晚慧卻不肯。
晚風杵了杵晚亭,笑著對她眨眼:“你欠的債,瞧你怎么還!”
晚亭彎了腰對晚慧低語兩句,小丫頭立時嬉笑開了,一邊還道:“真的?”直瞧著晚亭鄭重的點頭了才歡呼一聲拉著晚荷率先跑了。
晚風兩人便自行來了清心亭。坐下沒說到三句話,只見晚芙也尋了來,嘴里還道:“早知道那邊煩死人還不如不去。”兩人問她怎么了,她卻又不肯說,于是只好作罷。
三人自在亭中閑話散悶,忽有青衣小鬟托著酒壺酒盞而來并言道:“主子見三位姑娘在此歇乏,特命小婢送來荷花清酒一壺,請姑娘笑納。”
晚芙就道:“你家主子是哪個?”
小鬟見三人不接,便微笑說道:“南宮三姑娘自是認識。”
晚芙就回頭看著晚亭。晚亭只好笑道:“是不是那個上官公子?”小鬟忙點頭。晚亭便伸手接了,托小鬟代她道謝。低頭看時,只見壺下壓著一張紙箋,上面龍飛鳳舞十二個大字:得聞清歌一曲,特奉清酒一杯。
第22章 路遇親忐忑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