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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禮貌問題,潤王這邊就是晚亭親自上了。
敲開門后,晚亭從身后青蜂幾人端著的托盤上將東西一一呈上,在特制的桌子正中間坐好鍋,周圍上了新鮮食材,青竹擺好蘸料碗筷,青蝶就上前執起手中的長嘴銅壺,將壺里熬制的骨湯倒入鍋中,鍋中一會兒就冒出了騰騰的熱氣,伴著香味沖進眾人的鼻中。
秦煦卻和云遙兩人看著晚亭,心里覺得這丫頭這么打扮倒是讓人耳目一新,頗有一段風情。
“請各位慢用。”晚亭伸手做了個請禮,帶著她的娘子軍迅速撤退。
秦煦便呵呵笑著領頭舉筷:“這般吃法到當真新鮮,也熱鬧。”率先夾了菜下鍋燙食。眾人這才紛紛舉筷。
這頓飯吃吃說說的,直到一個半時辰后才結束,自是賓主盡歡。而樓下大廳里的氣氛更是熱鬧,人來人往個不停,更有人急得在一旁等桌子。晚上收帳的時候,張掌柜捧著碩大的算盤笑的合不攏嘴。上官云遙則是看著帳上的數字兩眼發光,晚亭早累的夠嗆,但在看見一大堆閃閃發光的銀錢時,瞌睡立馬跑爪哇國去了,一把摟過直喊著誰也不許搶,活生生的一個財奴樣,笑歪了一群人。
第二天秦煦聽說后笑的一口茶都噴了,只是立馬又想到了一個主意,想著要找了晚亭云遙來商量。
三個月后,川味樓開始純盈利了,晚亭也不再摻和,每天又開始混吃等死的過日子。
冬天已經來了,每天起床成了晚亭最痛苦的事。她真的是怕冷的要死。
“誰叫你接管了家里大小的事情呢?現在后悔,晚了!”晚晴在一邊嫌棄的撇嘴,看姐姐萬分痛苦的爬起床,不時的哀嚎幾聲,就打擊的更快樂。“自作自受了吧?該!叫你也拉我下水!阿彌陀佛,可算是現世報了!”看著晚亭氣咻咻的苦瓜臉,晚晴更是合掌念佛。
青竹似乎一點也不怕冷,早早起床沿著院子跑了一圈,這時正手腳發熱,小臉紅彤彤的進來。青蓮看了就笑對晚亭說:“姑娘你瞧她,倒像是剛吃完火鍋子回來。難為她精神好。”
兩姐妹聽了都拿眼看青竹,晚亭就嘆氣:“果然是小孩子頭上有三把火,不怕,不像我。”
晚晴鼻子里發出一聲“嗤”笑,說了一句:“少找借口罷。”自顧坐下吃茶。
青竹正渴,忙忙拿了杯茶喝。晚亭趕緊攔她:“天冷,不能喝那涼的,青蓮你去給她另倒了熱的來吧。”
青蓮就說:“等一會子,哪里就渴死她了?巴巴的做出這樣子來,就仗著姑娘你疼她呢!”
青竹忙笑著說不涼,又拿了一張帖子遞過去給晚亭,說道是外面青松接的。
晚亭拿來看了一眼,咕嘟著嘴扔在桌子上,嘴里還道:“這大冷天,也虧他不怕!回回都是這樣。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就值得下帖子。這么多人誰不好叫了去看,沒事干嘛拉著我!”
晚晴不明白,勾了頭瞄了一眼,卻見是紫衣侯下的帖子,說是他府里的幾十盆白蒜花開了,邀請晚亭姐妹去賞玩,并說可以酌情帶上其他人。
晚晴看到這里就是一笑。
自從合作開了川味樓,這個紫衣侯似乎時時事事都要找晚亭,嘴里說是商量事情,正經也沒看出商量什么來,倒是每次來去都有理由送東西。一會是個石頭盆景,一會又是壓裙裾的玉佩,上次更送了一支手工不怎么地的桃木簪子。旁邊人看的明白,偏偏這當事人渾不當一回事,每次還東嫌棄西嫌棄的,讓南宮鉉等人直是搖頭。也把云遙郁悶的不行。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開竅呢?
上個月底,皇上口諭讓南宮黠去了他一直想去的戍衛營,一起去的還有五皇子秦曦,武昌伯世子上官云飛。這哥幾個混的熟了,也愿意一起,但卻讓朝廷上下的人都起了其他心思。
這其中最后悔莫及的就是侍郎陳杰。原先是看了滿京城的富貴連姻,覺得南宮三房幫不了自己的前途,一意想找個能幫襯的姻親,才覺得南宮家配不上自家。沒想到時至今日,反而自己看不上的越來越成了京城里的頭等結親對象。
早知道他南宮鉉會封忠勇伯,他的木頭女兒能結識潤親王和五皇子,還能跟那個炙手可熱的紫衣侯來往,說什么他也不會去干這蠢事。
陳杰也糊涂,怎么南宮鉉就被封了爵位呢?還是忠勇伯!
沒記錯的話,這個封號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可以得的吧?而且是救過皇室重要成員,有大功勞的人才可以封這個“忠勇”二字。怎么沒聽說過南宮鉉有什么功勞呢?
陳杰也不相信南宮鉉有那個本事。上沙場,救皇家人?只怕那個三愣子看見沙場連北都分不清了,還救人?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但不管他信不信,南宮鉉的忠勇伯是響當當的在那了,容不得半分懷疑。
怎么能將這親事繼續下去,攀上忠勇伯這個高樹枝,進而攀上紫衣侯,潤親王呢?聽說潤親王至今只有一位側妃一位侍妾,自己的獨生女兒陳曉婉若是能嫁給潤親王做正妃,豈不是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即使是側妃,那也比嫁到一般人家強上千百倍。再不然,紫衣侯也不錯啊!雖然目前這個紫衣侯窮了些,但沒見人家那川味樓么?那生意好的,又是獨一家,想不掙錢都難。有了這,還擔心什么!這才叫“人財兩得”呢。
陳杰開始冥思苦想。
紫衣侯府如今總算是有了一點侯府的樣子了。東叔站在院子中看著四周這么想。
不容易啊!這些年親眼看著侯爺怎么使勁想辦法掙錢,生生的把一個好好的,本該高貴的侯爺逼成了個,成天算計錢財的市儈商賈。
戰死的那些人的家屬,還有侯爺的二哥,多少的債,侯爺一個人背著,無法與人說。苦哇!
這個府邸自從賜下來后進來了幾次呢?東叔瞇著眼想。嗯,該種些花花草草的了,太荒涼了,還要種些蓮花,養些魚。亭姑娘不是說魚能招財嗎?還有…東叔看著親自往屋里搬花盆的侯爺,笑了。“嗯,還缺一個主母,一個侯夫人呢。”
云遙細細的把花盆邊的泥土擦干凈,看著開的最大最好的幾盆白蒜花吐了口氣。
女人天生就愛這些花花草草吧?他問過東叔,東叔說不知道,還說自己家的老婆子只喜歡錢。害他到處打聽,也弄不清到底是不是,索性咬咬牙,直接拿這個當借口,給那個懶得動的小丫頭下帖子。
東叔問他是不是喜歡那丫頭,喜歡她什么?他紅了半天臉,不知道怎么說,半天竟然說了一句氣的東叔吐血的話:“我喜歡…她會掙錢。”
好吧,這個爺就是個頂著張朝廷官員的外皮,實際一身銅臭,骨子里就只會算計銀子的貨。東叔心里無限鄙視紫衣侯。
晚亭終于還是來了,帶了一大幫子娘子軍。浩浩蕩蕩的架勢,看的東叔眼角直抽抽,為自己爺哀嘆不已。云遙也在興沖沖的迎出門后傻了眼。
這么些人是把他的府邸當成寺廟來游玩的嗎?瞧這大丫鬟小丫頭的,看的他想哭。對心里那個不解風情的丫頭更是怨念。
“什么?這么好的水仙花,你們居然叫白蒜花?我的天啦!”晚亭看著桌岸上一盆盆的青蔥綠葉中夾著的雪白花朵直嘆氣。好好的凌波仙子被取了個這么俗的名,再看看那些泥土,晚亭想罵人。
第60章 無情不似多情苦
不怪晚亭要生氣,而是這秦唐人口中的白蒜花正是后世無人不知的凌波仙子——水仙。
大約是此時的人還不知道水仙可以養在水里,所以紫衣侯辛苦弄來討晚亭歡喜的水仙,反而讓她瞪起了眼。
“你知不知道,這是水仙花啊!水上輕盈步微月的水仙花,水中仙子啊!”晚亭的樣子很像在咆哮,嚇的其他人大眼瞪小眼。
云遙搖頭:“不知道。”很老實的話,讓晚亭更加蹦蹦跳。
“白蒜?虧你想的出!白辜負了好花。”
“那也不是我說的,賣給我的人就是告訴的這名字。”云遙也覺得白蒜這名字確實不如水仙好聽。但是,好像與他沒什么相干吧?
“可我覺得確實很像蒜,你看這葉子,這花莛,還有那根部,怎么就不是蒜了?我倒是覺得你說的那什么‘水仙’,倒是無理的很。”晚雪柔柔的聲音相當悅耳,只是沒悅著她想悅的人。
“既然你說是水仙,那以后就叫它水仙罷。”紫衣侯一句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