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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不會是像前年那家錢莊一樣,票據(jù)作廢吧?”
“福記跑了,劉記垮了,誰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有別的?”
“那豈不是任氏基金也不安全?”
鋪子里,茶館里,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時間人心惶惶。
*
李家收到消息時, 何蘇文已哭得眼睛紅腫。
李林蘭托人四處打聽, 最終弄清了前因后果。
原來,自任白芷走后,劉記仍舊沿用著她的交易所模式。
可漸漸的, 他們也意識到普通的交引交易已經(jīng)不能滿足日益增長的投資需求了。
所以他們也逐步擴展,推出了類似“任氏基金”的投資項目,專門吸納資金, 改造價格洼地的店鋪。
奈何經(jīng)營不善, 收益不佳,原先吸引來的資金漸漸撤離, 劉記的交易所資金池開始出現(xiàn)缺口。
眼看著任氏基金越來越壯大,劉記急了。
直到幾個月前,劉家推出了“高收益、保本”的錢莊投資項目,終于吸引了一批資金回流。然而,這些錢并非他們自有,而是挪用客人在交易所的錢,轉(zhuǎn)投到了福記錢莊。
誰知,福記錢莊突然卷款跑路!
劉家賠不起,只能眼睜睜看著客人來兌交引時,銀子跟實物都拿不出來,最終驚動了官府。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何氏才幡然醒悟:原來,當(dāng)日劉韻急匆匆把何蘇文嫁過來,竟是存了算計之心!
她這才想起,婚前劉韻一反常態(tài),對李家格外殷勤,不僅主動催促婚期,還一口氣添了不少嫁妝,甚至連藥店鋪子的生意都幫著打點。
她原以為是自己哥哥疼惜女兒,哪知對方根本是想趁著自己未察覺時,趕緊穩(wěn)住這樁婚事,好在東窗事發(fā)后,保住何蘇文這個女兒。
如今劉家一倒,何氏更是心生怨懟,拿婆婆的身份壓著何蘇文,克扣飯食,省了藥材不說,還讓病重的兒媳每日晨昏定省,連帶著李林蘭也被指責(zé)“娶個病秧子回來”。
李林蘭一怒之下想帶妻子回書院暫住,卻被何氏嚴(yán)詞拒絕:“娶進(jìn)門的媳婦,哪有出去住的道理?”
幾天下來,何蘇文病情加重,瘦得幾乎撐不起身子。最終,還是李紫芙得了消息,趕緊去報了任白芷,任白芷親自出面,拿出了老太太的身份壓人,這才將人接去了西邊別院,以養(yǎng)病之名暫住。
*
從西邊別院回到李家后,任白芷將蔓菁、李紫芙以及王硯秋都叫來了自己房中,商議劉記之事。
王硯秋一拍桌子,怒道:“這劉記偷的,不就是我提出的法子么!咱們之中,出了內(nèi)奸!”
任白芷跟劉記是對頭,不可能。蔓菁在此之前壓根不知道這個點子,也不可能。
于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紫芙。
“懷疑我?”李紫芙一驚,趕緊辯解:“堂嫂,我打心眼里不認(rèn)可這個法子,絕不可能是我!”
“我知道。”任白芷安撫了她,又轉(zhuǎn)向王硯秋,“如今劉記出事了,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你的投資策略?”
王硯秋不服氣:“他們選的是福記,那算什么正經(jīng)錢莊?存錢的沒幾個,貸出去的款倒是不少。”
任白芷瞇眼:“這不正符合你的目標(biāo)么?存款少,急于應(yīng)付檢查,愿意出的利息當(dāng)然最高。”
王硯秋一滯,隨即反駁:“我雖然愛冒險,但我也會控制風(fēng)險!我聯(lián)系的四大錢莊——通記、豐利、恒昌、德信,全是信譽老字號。”
“你已經(jīng)投了多少?”
“四成投給了通信,月底拿回來。豐利、恒昌正在談。”
王硯秋回答道,卻依舊對內(nèi)奸之事耿耿于懷:“仔細(xì)算算日子,劉記開始盤這個事兒,正是我剛開始組建資金池的時候,所以不可能是從我這里泄露出去的。”
“這種事之后再算。”任白芷盯著百商圖皺著眉頭,看了眼最近福記錢莊的數(shù)據(jù),又問向蔓菁:“當(dāng)真很少有人會去福記存錢?”
蔓菁沒想到會問向自己,但想了想自己周圍的人,以及最近雪記加盟商常用的錢莊,點點頭:“就我這邊而言,大約每五十個人里才會有一個人在福記存錢,而且金額還不多,基本上都是為了分散存款才去的。絕大多數(shù)人的錢,都存入通、豐、恒、德四大錢莊。”
“不過貸款就不一樣了。四大錢莊基本上都要求有實物抵押才給放貸,相比而言,福記放貸更容易,雖然利息高,但很多時候只要賬本流水,不需要抵押物。所以不少加盟商最初的加盟款,都是從福記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