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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想法李崇只跟下屬討論過,下屬又找他的下屬商量,想必就是這樣漏到了隋和光那邊。
隋和光怕了。他知道隋朱很快會下手,他怕李崇會沖動殺了隋朱、影響前程。
前程、哈……前程。
做到師長這位置,李崇的行動人人都盯著,要是沒跟金陵通氣就崩了隋朱,是駁了總統的面子。同樣的道理,為了不讓南方疑心自己謀反,李師必須撤出北平。
走了幾十里路,李崇讓李峻領著主力去金陵,自己藏進山里,等和談的消息。
和談還沒有談攏,北平輿論突然爆發,軍情處成了民主大敵,但每件臟事都是隋朱做過的,他不能澄清,總統更不能公開露面。
這種手段讓李崇想起了一個人。
但隋和光手上有李家的兵,明明可以動武,卻選了起效最慢的輿論壓迫。
他是顧念李崇,不想讓南方對李家有一點猜忌。
李崇沉聲下令:“給李峻發電報,催促金陵——務必、盡快處置軍情處長隋朱。”
“明白!師長,前鋒已經進入北平,在具體確定隋先生的位置。”
約半小時后,軍官再進來匯報:“峻司令回電:和談已經開始,金陵態度松動。”
和談就是這樣,拉扯、拖延都是技巧,李崇不擅長這些,所以才讓更加圓滑的李峻率領主力。
李崇從來就不是個圓滑的人。
他已經等了兩天零半夜,再也不能等了。
隋和光可能也在等李崇——只要有一點可能,就夠讓李崇肝膽俱裂。
李崇說:“給北平衛戍司令部發正式文電,說我奉總統密令,準備入城肅清叛徒,恢復秩序。請貴部配合,勿生誤會。”
“同樣的內容改下說辭,抄送一份到租界警署,再給瑟斯廳長單獨一封信,說李崇請他找一個人,事成之后,銀行貸款我給他還,還有那幾件古董,讓他直接來取。”
軍官忍不住說話:“二爺,瑟斯那混球光利息就欠了幾十萬!還有古董字畫,那是祖輩傳了百年的……是老太爺的命,他這輩子沒兒沒女,幾十年全耗在傳承上了!”
軍官、李家的養子之一跪下來。
李崇同時半跪下,穩穩拖住軍官手臂,沉靜道:“可北平城里有我的半條命。”
軍官愕然。
“后面我去請罪,按家法來,我絕無怨言。”李崇說:“現在整隊,走。”
李崇望向北平方向。
他要去接他的人回家。
*
隋朱是全然把隋和光當成了人偶娃娃,肆意裝扮。
一件絲質睡裙松松罩下,后又換上一件改良旗袍——酒紅的底上蜿蜒著暗色葉紋,領口鑲一枚珍珠,裙擺開衩略高,透出一種守舊又悖德的微妙情致。
隋和光的頭發垂落肩頭,泛著烏木般的微光——隋朱選了最好的頭油,時不時給隋和光梳發。
隋和光對此沒有太大反應。
遇到不能理解的事,他一般會先觀察。確定隋朱沒有傻、只是瘋之后,隋和光就懶得說話了。
隋朱反復提“當年”,他既還有恨要發泄,便不會輕易讓隋和光死。
這是好事。
隋和光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他知道,隋朱在走向必然的死局。
而這死局正是他一手助推的。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
隋朱,he的大助攻,沒有你這篇文可怎么辦啊(假哭)
第66章
隋和光不入戲, 隋朱依舊興致勃勃扮演“哥哥”。
他檢查“妹妹”臉上每一處,看了很久,最后落定在隋和光的嘴唇上。弧度偏薄, 唇色因幾日煎熬淡去了點血色。
隋朱取出一盒口紅紙, 蘸濕后,在隋和光唇邊比對顏色,覺得匹配, 和顏悅色:“你用這個顏色好看。”
隋朱拇指壓住隋和光唇角, 令他含住紅紙, 待顏色染上,他的手指也多了一抹紅。
隋朱說:“吃下去。”
隋和光不跟瘋子爭論,他需要節省精力保持清醒,隋朱讓他做什么,只要不妨礙性命,他就照做。
數時間,這應該是第二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