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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咬著雞腿含糊點頭：“挺好看的，感覺還能出個二。”

看他絲毫沒有被內定的自覺，顧碧城覺得這無所察覺的樣子真可愛，呼嚕呼嚕他的腦袋：“想玩玩嗎？”

明川早習慣了話題的跳躍，順暢的接話：“去哪玩？”

顧碧城用眼神示意手上的劇本，見明川露出吃驚的表情，這才肯定的告訴他：“劇組。”

“！！！”明川舉著雞腿，不可置信的來回掃視：“真的？！”

他猛地坐起來，恨不得撲到顧碧城懷里，卻顧念著手還是油油的，沒能過去：“這樣……真的好嗎？”

顧碧城拿開兩人之間的劇本，溫聲慢語的解釋：“這個劇本是我以前一個朋友寫的，他家里并不同意他做編劇，但拿他沒有辦法，正好我這邊有機會，酒就把劇本塞進來了，我看如果好好運作確實是個好項目，就準備做起來……”他摸摸盤坐在榻上的明川：“導演也是自己人，你要是想去就可以去。”

明川不知道怎么回事對他口中“我以前一個朋友”比較感興趣。什么叫以前一個朋友？難道現在就不是朋友了嗎？為什么？如果不是朋友了又怎么會讓他走通關系？

不過這個問題顧碧城不想說他就猜不透，干脆不想了，轉而問：“要試鏡吧？我怕我做不好。”

顧碧城看他雞腿都不吃了，推推他的手，很隨意的安慰他：“走個過場，我對你有信心。”

他不是無的放矢，無論是從大老板塞人的成功率還是從明川的職業素養來看，明川現在的擔心都是不存在的。

明川心不在焉咬了一口雞腿肉，看著顧碧城翻開劇本，十分好奇的問：“你想讓我演誰？”

主角是肯定輪不到他的，況且這算是時代群戲，按照劇本整體來看他能有一個不錯的青年男性角色，保證大概十五分鐘的出境時間就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了。

明川并不貪心，也不多想他不該得到的東西，只思考這些角色之中有哪個適合他而且自己也能夠勝任的，這個選擇就不多了。

顧碧城翻開劇本隨手一指：“這個。”

絲毫沒有其他備選。

明川凝神一看：“嗯？”

比他想得好。

顧碧城摸摸他耳際的頭發，低聲道：“我覺得這個角色十分適合你。”

明川低著頭，期期艾艾：“我……你覺得我真的能嗎？”

這個角色雖然是個應該會十分出彩的青年男性角色，但也是他最先排除的一個，因為這角色身上陰郁的色彩實在太重，而且人物相對來說是很復雜的，明川第一擔心自己被角色影響，第二擔心他負擔不起這樣復雜的角色。

但顧碧城之所以看中的原因很簡單，這就是最適合明川，他能夠有一部分本色出演，發泄情緒的角色，而且容易出彩。

這個劇本目前已經確定立項籌備，顧碧城沒有掛第一制片人頭銜，但是制片組目前大多數工作都是他和一個行業大牛完成，劇組拉起來之后就可以放手給執行制片人和制片主任了。而他的私心也實在不重，雖然優先用自己家的藝人，但也不惜高價請了好幾個老戲骨，其中還包括好萊塢明星，明擺著是要做一票大的，打出名聲來。

誰都知道現在顧碧城在哪個項目投入的注意力多，就證明這個項目是真正的重中之重，所以他手里這個本子盯著的人不少，但走通門路的卻不多。

明川自然是最近的近水樓臺，不在外人里面。

所以到底能不能這個問題就是不存在的：“你當然能。不要害怕，試鏡的時候也不用緊張。”

導演當然對投資人這種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的行為非常不滿，但這年頭什么都要給資本讓道，更何況顧碧城已經是十分收斂的人了，所以也就忍著了。

而明川的專業素質當然是過關的。

明川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勇氣，靠在他身上專心致志的啃雞腿了：“嗯。”

顧碧城當然從來不會失望。

第四十一章

說是要試鏡，可是明川沒想到那么早，大年初五顧碧城一大清早把他從被窩里薅起來吃過早飯帶上車，到了一棟樓里，交給一個女助理，對方告訴他一個數字，然后就讓他等著叫號。

叫什么？什么號？哪家醫院不休年假？

明川驚訝的毛都炸起來了，顧碧城跟她解釋：“今天試鏡，記得嗎？”

記得什么？你根本沒說啊？！

明川在巨大的吃驚之中很快感到了恐慌。

除了課堂上的模擬試鏡之外，明川只經歷過一次試鏡，不過那也不具有普遍的參考意義，因為當時導演實際上已經看中他了，試鏡在之前他并不知情的過程中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只是他的鏡頭感和基本素質還沒有經過確認，一旦確定他合格很快就結束了，明川那時候接受采訪經常說的一個詞大概就是云里霧里了。

現在比當初還云里霧里。

他很緊張，但是走廊里坐滿了陌生人，他又不能露出分毫，只能面無表情的把劇本翻來覆去的背。

顧碧城給他挑出來的那個角色受到了他的真誠喜愛，愛屋及烏，現在臺詞大部分已經記在心里了，當然這也是因為臺詞不多的緣故。

這是個……怎么說呢，十分清奇，迎合市場的一個劇本。

寫的是民國到建國，但卻有著微妙的個人英雄主義傾向，對歷史長河之中的偉大人物進行群像式的描寫和表現，從而歌頌祖國和人民。

明川被預定的角色就是其中一個黨國少校，出身腐朽的封建家庭，是第三子，上面兩個哥哥一個沉迷戲子一個抽阿芙蓉，將家業敗光。

而身為少校的三少爺卻在感到國家日漸淪陷的時刻進行了政治上的思考，成為優秀的雙面間諜，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都做出很大貢獻。

順帶一提，他哥哥沉迷的那位戲子，就是他的接頭人之一。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身藏青軍裝，一掌寬的小牛皮腰帶勒緊腰身，長筒軍靴閃閃發光，出現在燈影昏黃的半夜時分，榻上雌雄莫辯還沒卸妝的名伶慵懶如蛇，或者是大衣外套亂丟，仰躺在沙發上架起雙腿，彈著煙灰翻開文件，在姐夫進來的一瞬間塞回原處，扮演自己的少爺人設。

……要允許對歷史進行相當程度的扭曲嘛，這才是藝術表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