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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很輕易就被嚇到,眼瞳睜圓,把自己縮成扁扁一片。
縫隙里只見侍衛影子步步靠近,手往前伸就快碰到柜門,紀清梨心跳得又重又快,一動不敢動。
明暗僵持她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屏息難捱到在人前揚起下巴,好似下秒就要不受控喘出聲來。
小二端菜打門前走過,見侍衛在這愣了下,好意過來問:“這位爺是在找什么?”
“這屋子有人嗎?”
“沒有,這個廂房是新的,柜子都還沒來得及打完呢。客官是要改到在這吃?”
外頭裴譽皺眉走過,剛才像在二樓看見紀清梨身邊那個丫鬟了,怎么一轉眼什么人影都沒有?
眼看店小二在這,裴譽拉他問兩句:“你們這今天有沒有跟姑娘進來......”
被打斷的侍從左右環視,這走廊干干凈凈,許是二殿下看岔眼了。他很快收刀歇了心思,回去覆命。
“說到底都怪謝無行那閹人......”
“......是,但查我的人不就是護駕的沈懷序,叔叔稍稍抬手.....”
三言兩語混雜,隨著門被推開又合上重新隱沒,很快四周寂靜,僅剩下柜里的呼吸聲了。
紀清梨等了等,心頭這口氣總算暫緩。她吞咽下,被捂得緊的唇瓣在人掌心飛快蹭過。
背后人似乎頓了頓,注視她的目光漸重,難以忽視起來。
前有狼后有虎的,暗處還不知是誰撞見這樁事。
紀清梨心跳得又重又快,她只是出來換個包廂,哪想過青天白日會卷進這種事來?
偏偏柜里還黑不透光,紀清梨什么都看不清,連強硬捂住她口鼻,捏得她快窒息的是誰都無從得知。
不敢想若這幕被旁人看去,得知她蜷在個陌生人身上這么久,該怎么說清。
紀清梨鎖骨快速顫動下,費力偏過頭,實在想不出會是誰貼她貼得這樣近,最后欲蓋彌彰閉眼:“沈懷序?”
她看起來很希望身后是沈懷序。
可惜。
身后人輕笑了聲。
腿彎處的手臂將她托了托,往前推開柜門。
日光照亮紀清梨皺巴巴的衣擺,才被稱為閹人的那張臉一點點自陰影下展現,薄唇血紅,一點白齒森森。
沒如她所愿是她丈夫,叫別人窺清她縮在人懷里咬唇喘氣是什么神情,謝無行好像很歉意:“紀夫人,事急從權,唐突了。”
怎么會是謝無行?
明明能呼吸了,紀清梨還是在他注視下生出種喘
不上氣的感覺。
折久了不太好用的腿踉蹌下,謝無行扶她一把,掌心涼得要命。
被個太監這么折辱靠近,可以預見紀清梨將迫不及待遠離,而后高高在上抬起下巴,要嫌惡斥責,卻又因怕被傳出流言而顧忌起來,形成個極有趣的表情。
這樣的場景下,紀清梨還能維持那副假模假樣,天真好意的面孔么。
謝無行靜等著,視線長久停留。
不過預想中的神色什么都沒出現,紀清梨窘迫慌亂后很快就鎮定下來。
情況所迫,謝無行又只是個太監,擠在一起就擠在一起了,又有什么?
只是稍微貼做一塊,又沒真做什么。
她仰頭,頭頂發絲被蹭得絨絨,很大度:“無事,我知曉都是誤會。”
“我方才也只是路過,不是是哪家大人誤會了什么,謝大人不必在意。”
就像被人撿到貼身帕子時一樣,她沒為和太監扯上關系而厭惡。
單純悶久了抿抿唇,圓鈍唇珠方才被不留情壓得厲害,這會紅殷殷再碰就要腫起似的,在人眼前又被渡上層水痕。
靖王二皇子都在這,謝無行出現可能也是同他們有所牽扯,紀清梨不打算停留,直直往外走。
謝無行臉上笑意漸斂去。
紀清梨是真好人活觀音什么事都能忍,還是非要做得直白,要不止是偷聽,來日情急到中藥不得不抓住個太監時,才不會這么笑眼彎彎不把他當回數,露出該有的害怕和正視?
紀清梨毫不知身后人的惡意,她急急往回走,樓梯處轉了圈還不死心的裴譽眼尖得直往她身上扎,喊她。
三步并作兩步,腰間環佩撞得叮當快碎了。
“紀清梨。”
“我就說看見你那丫鬟了,小二還非說沒有。”
衣擺花里胡哨掀在眼前,裴譽見她神色匆匆,狐疑打量她,還有身后那個男的:“你今日一個人出的門?還是跟他?”
“這位是宮里的謝大人,”紀清梨提醒裴譽說話小心,別得罪了人,“我出來恰好碰到。”
宮里的謝大人?裴譽緩緩轉過頭,認出這張趕在他前面撿了帕子的臉。
兩人視線交匯,裴譽呵了下扯唇,皮笑肉不笑的,“原來是謝公公。”